楚辭盈閉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嘆出。
她不想聽結果,直接站起來對岑重遠說:「我說了,把我的證詞拿去查李為就行。所有的罪我都認了,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她的胸口起伏一下,偏過頭去,身體有些顫抖。
這一招太狠了。
要一個醫生親耳去聽自己熱愛的領域和土地如何用這樣的方式置她死地,偏偏還再正確不過。錯了就是錯了,她以旅遊簽證在無國界醫生的營地獨立完成了數不清的外科手術。可她能怎麼辦?那是一個個孩子,她的病人,她在戰場上拼命救下來的病人。
可是任誰知道自己當初的主治醫師沒有執照時恐怕都會心有餘悸。
她能理解,但不想面對。
所以她在這一刻退縮了。
楚辭盈抿唇,慘然地笑:「就這樣吧,我不想聽了。」
她轉身要走出房間,卻被岑重遠叫住:
「楚辭盈,你真的不想知道結果嗎?」
「我說了……!」
「247個患者,我們收到了240次拒絕。」何清喊出來。
楚辭盈的腳步停下,這個數字比壓垮她的想像要好很多,她的心髒錯拍了幾次,還是沒有回頭。伸手擦了一把臉,不肯把自己的驕傲在這裡摧折。
而岑重遠站起身,輕輕地說:「剩下的七個患者問,誰是楚辭盈?我們說,是安娜醫生。他們立刻撕掉了簽好名字的紙。」
「有一個小姑娘只有左手,是直接用牙齒咬碎的。跑的很遠很遠,像看敵人一樣。」
——是多希
是那個安慰她:「安娜,不要哭,我是左撇子沒有關係!」的多希。
楚辭盈抖了一下,還是沒有回頭。
她的手死死抓著門把手。
岑重遠吩咐何清:「去把門打開。」
年輕人反對:「老師!」
「把門打開!」
楚辭盈被何清接過了門把,她退到一邊,沉默地扶著牆沒有抬頭。岑重遠當著外面所有小心謹慎觀察這個方向的工作人員的面起身,靜靜地走到她面前。
「陸閒把所有證據提交過來的時候告訴我,他知道,他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如果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能說服我,那一定是你。」
多麼毒辣的眼光,今天為什麼劉寅格沒有來,就是因為陸閒早就看透了岑重遠的執拗。
越是阻攔,就越是要徹查。
「我在這個崗位上工作了四十年,所有的案子都在基層。和各種各樣的人、機關,還有利益系統都打過交道。你說經驗,有;教訓,也有。」
岑重遠身體不好,說完這些話已經有些喘了。何清似乎想伸手扶老師,卻被他揮手拒絕。
老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