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箱子還沒有打開,顯然是從家裡翻出來的舊衣服,而依舊整潔乾淨。
可見是有人吩咐了常打理的。
陸閒沒有說話,依次最後坐在了楚瑜對面的沙發上。
一時間室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氛圍,楚辭盈坐在主位穿著毛絨絨的棕色睡衣,像是一隻誤入此地的小熊。而兩個男人都是西裝革履,非常緊繃的樣子。
她左看看,哥哥的臉上毫無笑意。
她右看看,陸閒似乎也沒有多輕鬆。
小姑娘有點慌了,她下意識輕聲問:「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她以為是這兩個人聯起手來騙她,楚瑜的事難道非常非常嚴重,以至於到現在才肯跟她說?
她現在已經承受不了半點刺激,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呼吸也微微加快。
陸閒沒有說話,默默喝水,把解釋的機會給了楚瑜。
能言善辯的梅奧醫學主管第一次有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他嘖了一聲,把咖啡杯砰地一聲放在了桌面上,轉頭看向楚辭盈:「你現在都知道什麼了?」
他慢條斯理地問出這個問題,很顯然是為了摸清楚陸閒到底跟她說了什麼。聞言,陸閒抬頭看了楚瑜一眼,心知肚明對方是想根據這個情況再選擇性地告訴楚辭盈真相。如果陸閒說不嚴重,楚瑜順勢就說沒什麼;如果陸閒說了點嚇人的東西,楚瑜再見招拆招。
他妹妹一向沒什麼心眼,問什麼說什麼,更不要說這還是帶她到大的親哥哥。
然而,楚辭盈一臉真摯懇切地說:
「我一聽到事情就來美國了,他什麼都沒跟我說。我只想聽你跟我說。」
陸閒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也聽出來楚瑜的心思了,竟然直接選擇撒謊。看來這兩年在福寧那群人里呆著沒少被迫長進步,他嗓子有點癢,又有點想笑,端起茶杯隱藏住上揚的唇角和咳嗽聲。
楚瑜聽了她這話,表情一下子就沒了,輕輕轉過頭去盯著陸閒。
一秒。
兩秒。
初次登門的客人沒有任何與他的眼神交流。這可真不是陸閒教的。
隨後,楚瑜又轉過去看心虛咽口水的楚辭盈,良久冷笑一聲:
「你跟我過來。」
楚辭盈抖了抖,看了眼無聲嘆氣表示愛莫能助的陸閒,她這個謊太拙劣,難怪楚瑜生氣。但是陸閒不幫她她更生氣!瞪了他一眼之後就小跑著陪笑跟哥哥進了書房。原地,陸閒微微垂眼,笑了一聲——有些事還是他們之間單獨說會更方便。
關上門,
楚瑜從容地拿起喝光的茶碟扣在電話線上的某個角落。
從抽屜里拿出一卷膠帶扔給楚辭盈,示意她把聽筒貼起來。小姑娘做了個鬼臉,對口型說:你可真熟練。
至此,屋裡所有的監聽設備都失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