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話。
若說要他真的如何安慰妹妹說沒事,他也做不到。只不過李為那些項目他是從來都沒有碰過的。從一個清潔工,七八年內做到全世界最好的醫院系統中最有威望的大主管,又沒有學歷又是這麼年輕,要說公平競爭騙楚辭盈都騙不到。
其實這次真正牽連到梅奧的不是李為,而是陸景和。
他當年在這裡為了活命,違規開展了許許多多的實驗,而這些實驗的末期已經趕上了楚瑜上位的初期,兩者時空重疊,說不知情也不會有人相信。
楚辭盈呆住了,不敢呼吸。
她生怕楚瑜會告訴她什麼她不能承受的事情,更不敢想如果楚瑜是……
「想什麼呢。」哥哥嗤笑,依舊是高傲的目光。
「你覺得我是因為幫他的實驗開綠燈才拿到的這個位置?」他把一直蹲在地上的人一把拉起推上辦公桌作者簡介,這下子又變成楚辭盈縮著俯視哥哥,男人的眉眼到底有些疲憊,但是沒有消瘦。就算是居高臨下看也見不到這個人一絲一毫的脆弱。
「你前段時間給我發消息,說一直做一個噩夢,陸景和問你問題你答不上來……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楚辭盈遲疑了片刻後點頭。
——這個噩夢是陸閒和她坦白那次墜樓的真相後她才反反覆覆經歷的,夢裡回到了那一年,陸景和一直在問她一個問題——
「牙在哪?」
兩個人同時說出了這個答案。
楚辭盈有點恍惚,那個時候她還太小,完全不懂對方在追問什麼。
「那年他推…他弟弟,」楚瑜到底是沒能克服心理障礙說出拐走他妹妹的人的名字,頓了頓繼續:「但是在廝打中他的一顆牙碎了一個邊角,後來不見了。他一直懷疑是我撿到了。」
陸景和以為逼問清潔工年幼的妹妹就能得到答案,無論用什麼東西誘哄都希望知道那顆牙的下落。可是楚辭盈哪裡知道,問急了就只是哭。
直到一年後她換牙……楚辭盈呼吸一滯,因為她想起了自己的回答。
陸景和又一次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說——
「你說,牙被哥哥扔進了海里。」楚瑜的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是在嘲弄著什麼人,鄙夷生來高高在上的人也有如此愚笨自大的時候。
楚辭盈倉促交差的答案,卻讓陸景和對這個籍籍無名的清潔工刮目相看。
在這個扭曲的人的心裡,他把這一切看成是楚瑜的投誠。
「你很好。」他叫來這個沉默的青年,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想要什麼。」
……
楚辭盈簡直不敢相信最初的最初竟然是這樣的!
她張了張嘴,想笑又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能笑的故事。陸景和那樣的人絕非善類,她哥哥就算討到了好處,也一定不是像他現在所說一般雲淡風輕。
這其中還有太多難以深究的細節。
她想起那些違規的實驗——神情又黯淡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