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不多甚至可以稱之為‘匱乏’,但內心活動無疑很豐富。
超出想像的騷話連篇,這點頗為有趣。
單純的性格放到大城市裡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活過三天,於是,被她吸引的人總會不自覺為她.操心。
但,這些跟重霄都沒有太大關係。
不是說時舟看中了他的皮相、想畫他,他就要逐一滿足,並對她的人生負責。
她從裡到外的單純不諳世事,更不是他對她放不下心的理由。
在他沒有來到島上之前的二十一年,時舟一樣活得無憂無慮。
他自認不可能給她平靜安寧的生活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或者別的什麼。
也沒有那樣的打算。
當然,重霄承認,以前從沒遇過這一型,冷不防遇到了,未免多花些心思去琢磨。
這就跟在街上迎面走來一個各方面出挑的姑娘,多看兩眼實屬正常。
實在過目難忘的還會反覆回味,直至遺忘。
他不是來明珠島談戀愛搞對象的。
實習環境已經夠糟糕了,沒有一場接一場的手術經驗支撐,一年後他這個專攻心外科的臨床醫學系高材生必然報廢。
想辦法回新海市第一醫院才是關鍵。
地上的菸頭累積到一定程度。
重霄在靠坐的花台邊順手摁熄了今夜的最後一支,站起來,隨意的向臨近海灘邊那棟豪華別墅的方向眺了一眼,靜止的黑瞳如同冰封般無波無瀾。
旋即,收回視線,轉身鑽進屋裡。
可以到此為止了。
*
第二天是周五,重霄連班,從早7點到晚10點,結束之後正好輪休。
經過昨晚的梳理,他的情緒狀態平穩了很多。
畢竟在島上都沒待足一個星期,跟時舟的交集屈指可數,計較下來至多是‘還算有趣的經歷’,離刻骨銘心什麼的還差一大截。
到了傍晚時分,重霄照常去食堂解決晚飯。
他琢磨著明早坐就近一般輪渡回新海市區,買台大功率的空調,冰箱也需要一個,不然這一天賽過一天的高溫實在沒法兒好好的過下去。
路過‘回’字型主樓那一小片花園時,抬首間,望見斜前方的一行人。
重霄下意識止步。
那一行統共八人:剛下班的閆一寧、便利店花臂少女,另外還有臉生的三男兩女,最後是站在他們之中的時舟。
這是要組隊去給‘琛哥’的女朋友過生日了吧。
八個人年紀差不多,嘻嘻哈哈的朝著醫院外走去,不用猜都知道他們關係很好。
今天的時舟保持了一貫的衣著素養。
穿一襲薑黃色的連衣長裙,裙擺上有黑色的椰子樹印花,那沒過了腳踝、幾乎快把雪白的腳丫子藏起來的長度,愣是拉長了她的身量,把她不超過165的身高穿出簡潔大氣的超模效果。
她又挽起了蓬鬆的長髮,很隨意的挽法,隨意綁上一根和長裙相同色系的寬髮帶,有點兒美式復古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