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潔停下,一半慶幸、一半認栽的嘆息:“還好,她不傻。”
重霄理所當然的回想起和中二少女的幾次過招,沒有哪一次不被她牽著鼻子走。
包括今天。
這不是傻,這叫大智若愚。
“你應該體會到了,我們時畫家的厲害之處。”
身為時舟自小到大最要好的玩伴,于思潔對於舟舟的一切反映套路,皆習以為常。
“從念幼兒園小班開始,我和舟舟幾乎形影不離。”
“她話少,我話癆,一靜一動剛好互補。”
“我們相互陪伴著對方長大,感情比親姐妹還好。”
“但是舟舟跟我們不一樣,從來都不一樣。”
“這種‘不同’,都是有跡可循的。”
“念小學的年紀,把她放在一堆像我這樣不出彩只會鬧的熊孩子當中,她的那種‘安靜的不同’特別明顯。”
“舟舟數學很好,雲淡風輕拿滿分的天才型選手,語文就一般般了,從來不寫作文。”
“老師拿她沒辦法,請家長也沒用。”
“外公的視角是:我孫女平安快樂健康的長大就好了,成績不重要。”
“舟舟到十歲還不能好好給自己穿衣服,怎麼教都教不會。”
“還好有丁阿姨照顧她,從她五歲開始承包她的衣食住行。”
“到了學校範圍就是我的事了。”
“我記得有一段時間,每天都要幫舟舟系好幾次鞋帶……我真太他嗎煩體育課一定要穿系帶白球鞋的規定!”
“不過,後來我也習慣了。”
“她11歲第一次生理期,我教她用的衛生巾。”
“青春期發育,她跟我說胸疼,瑪德嚇死我了……以為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為這事我還蒙在被子裡傷心難過的哭了好幾次。”
“後知後覺是她胸前長肉了,晚上帶她去夜市買15塊錢一件的少女胸衣——完美解決問題。”
于思潔陷過往那些懵懂無知的回憶里,發出兩聲悶笑。
“小學五年級的暑假,我們島上有了少年宮,我興沖沖拉著她去報暑期美術班。”
“第一節課,我們畫最基礎的幾何石膏——圓球和四邊形。舟舟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畫出美術教科書上那種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