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孝東施展出畢生研磨功力,傾情奉上兩杯耶加雪菲,搭配低糖的巧克力慕斯和烤箱烘乾的薄荷葉片,男人的下午茶也可以很精緻。
在吃穿用度方面,重敬並不十分講究。
這一點,重霄從骨子裡隨他。
二十年前,重敬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心外科醫生,後來轉型從商,成立‘重氏醫療實業’,開私家醫院,資助相關專業的科研人員做醫療器械研發,設立醫學獎學金遍布十幾所高校……
貢獻是有目共睹的。
許是父子兩太像了,都是內斂得不擅表達感情的人,加上這幾年疏於聯繫,難得的坐下來,咖啡快要見底,彼此竟沒有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中二少女站在樓梯口探出腦袋,用她獨有的冷幽默調侃道:“想要加入你們木頭人的遊戲。”
重家父子齊齊失聲,低首笑了起來。
重敬稀奇的向小姑娘打量去,對上一雙坦坦然的淨澈黑瞳,沒在怕的。
萬般挑剔的老爺子喜歡她,不無道理。
“別鬧。”重霄話語裡不具備任何責難性質,純粹理她一下。
時舟舉起手裡不知從哪兒得來的速寫本,“申請觀察。”
重霄立刻用她的原話進行駁回:“你不是說速寫很無趣?”
時畫家謙虛道:“被現實教做人後,意識到基礎很重要——這裡光線很漂亮。”
重霄默了。
‘漂亮的光線’才是她關注的重點。
時舟帶上禮貌補充:“我比空氣安靜,還很會保守秘密。”
言下之意:你們儘管聊,當我不存在就好。
壓根沒有見外的意思。
重敬在來的路上就聽說兒子給時畫家做模特的事,當即表示期待。
只此時不同,接下來要談的內容關係到整個公司的未來,換做從前發生這樣的情況,重先生恐怕會禮貌的請時畫家暫離。
但說不清緣由,開口就變成勸說,被勸說的對象是他的兒子——
“無妨的,不是什麼要緊事。”重敬隨和的沖樓梯口的小姑娘招了招手,“你過來吧。”
時舟得到許可,乖巧的道了聲謝,以重霄為目標人物,迅速選定適合畫他的角度,在那一方飄窗邊坐下,打開速寫本,拿起自動鉛筆,安靜而專注的投入到她的世界裡。
父子兩收回目光,望向對方——
重霄不可思議的笑開了:“我還是到今天才發現你也會遷就小輩啊。”
重敬是老薑,迅速從自己不明就裡的行為里察覺真相,淡淡笑道:“是個不錯的孩子,我很喜歡。”頓了下,又說:“你媽也應該會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