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哪樣?
想過可能會和周慕涼干一架,委婉點到酒吧把每種酒都來一遍喝到吐都不罷休,甚至來場成熟男人之間有點噁心但必須走心的交談……都可以!
誰知道這傢伙以著一種混世的耍賤態度,把他當米飯班主賴上了。
時舟對周慕涼更是毫無起伏從‘我從前喜歡過的人’自動過度到‘他是來跟我搶寵愛的必須打死’的敵視態度。
太子爺夾在中間非常難做人。
這種感覺就同時像養了拆家哈士奇和高冷愛鬧彆扭的貓,兩隻小動物水火不容,非要他給出‘我在你心裡比他重要’的比較。
雖然前者明顯鬧著玩,後者卻投入得一塌糊塗,當作人生中重大危機嚴肅對待。
最後,總結下來,重霄到底還是高估了這群‘明珠島未來全部希望’。
此島未來危矣……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等來一個輪休,周慕涼那作天作地的‘雙胞胎妹妹’于思潔敲鑼打鼓的回來了,呼朋引伴,給她補過本該在七月末隆重拉開帷幕的生日。
九月上旬都快過完了。
不得不嘆一句:會玩!
*
九月天的海島,陽光炙烈,熱浪滾滾。
大海,沙灘,一群年輕人,已然構成放肆玩鬧的全部因素。
十幾號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島南未對遊人開放的區域,拉開遮陽傘,撐起帳篷,啤酒扔進冰桶里,給火烈鳥和大白鵝充足了氣,放開了撒歡,誰也不許提前退場。
禹孝東特地從家裡扛來很專業的燒烤架,為大家服務。
劉浪嫌他手法不專業,趕他去陪新交的女朋友,盯著烈日迎著燒烤重煙,邊烤邊吃……愣是沒停下。
重霄把自己歸進老年組,往陽傘下鋪了涼蓆的陰涼處一趟,不想再動了。
隔壁左手邊,唐琛和閆一寧幾個不要命的,排著隊挨個從少說十米的崖邊往下跳,上去之前還發誓——不跳你是我孫子。
幼稚得沒邊了。
在他左手邊的淺灘處,于思潔騎在火烈鳥上,跟個女瘋子似的揮舞手裡的水槍,吆喝著要把坐在貝殼裡冒充睡美人的周慕涼弄死,後者賤歪歪的挑釁她——來,讓爸爸看看你這些年長了多少能耐!
程星韻、鍾恬恬還有那個叫任朝的傢伙,跟著他倆混世魔王戰成一團。
重霄眯眼看著,心說四年,這幫傢伙頂天從幼兒園小班升到中班程度。
沒心沒肺活著不累。
真他娘的羨慕。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結束,換了泳裝的中二少女慢吞吞的從帳篷里鑽出來。
他餘光不費力的一斜,就見到一對踩在沙灘上雪白的腳丫子,掉了一點紅色甲油的大拇指不適應腳下細沙,微微向上翹起,可愛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