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到了今天這樣關鍵的時候,林玉蘭一馬當先做先鋒,她退居身後靜觀其變。
等事情辦成了,丈夫回來,必定不敢跟親媽翻臉,也不會責怪到她頭頂上。
陶琳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面上做個沒主見又擔心的模樣,“話是這麼說,舟舟從小乖巧懂事,靠著畫畫也能養活自己,她……”
還沒說完,林玉蘭打斷道:“行了,我知道你心疼那孩子,有什麼用?你挖心掏肺的對她,把她捂熱了?她有沒有叫過你一聲‘媽’?別說你,就連我有時候對著她那對死魚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這孩子是石頭心,養不熟!”
陶琳聽著,沒吭氣,對老太太的話不能再同意了!
說起時舟這個孫女兒,林玉蘭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多——
“當初要不是看顧老頭有文化,文悅生得漂亮人也還算文靜,父女兩都在島上做老師,我才不會厚著臉皮跟顧家結親。”
“現在回想起來,不就是教書的麼,能有什麼前途?”
“文悅那身子骨,弱不禁風,懷著小舟的時候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我成天雞湯魚湯做了端到她面前把她當祖宗伺候,她就是吃不下。”
“那會兒我就沒指望她為我時家開枝散葉,結果……”
“唉,算了,說到底是她沒那富貴的命。”
“我也不是不心疼小舟,你看她像是需要我心疼的樣子麼?”
“顧老頭走的時候,她可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真懷疑等我百年那天,她不笑出來已經算對我客氣。”
“媽您想到哪兒去了……”陶琳哭笑不得,維護著時舟,做表面功夫道:“舟舟心裡還是有您的,不說別的,她隔三差五給您手機里轉錢,也是想孝敬您。”
林玉蘭竟不買帳:“我缺錢嗎?連我喜歡什麼都不知道,我要這樣的孫女做什麼?她真有本事,那就聽我的話,今天老老實實的跟祁安河登記結婚,那就算幫她爸、幫了我們時家的大忙!”
說到正題,陶琳道:“我都安排好了,律師和公證人在來的路上,今天先把該走的程序走完,等完全定下了,他們小兩口挑個黃道吉日上民政局領證就好。”
林玉蘭端著主見點點頭,對逆來順受的媳婦叮囑道:“讓孩子們結婚是祁家主動提出來的。雖然那天祁安河親口向你保證會跟那個女明星斷絕來往,話你可不能全信。找個機會敲打一下他,尤其陳詠文,他們祁家在國外的生意做得大,外國人看重家庭和睦,小舟再怎麼也是身份體面的畫家,嫁過去幫他斷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相對的,祁家要立刻履行承諾,幫阿樊度過公司的難關。”
陶琳只管垂首應聲,低眉順眼的模樣,跟舊社會封建家庭里的無知婦人沒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