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藝術園的別墅, 重霄每隔三兩天會去看一眼。
每次去, 都要往裡面添點兒內容,有時是設計師建議下的家具,有時是某個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構想。
只要想到今後這裡屬於他和時舟,心就不自覺得變得貪圖。
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都裝進這棟房子裡, 被他們擁有、享用。
於是一拖再拖,說好的‘一周內拎包入住’也變成‘爭取半個月內結束戰鬥’。
時舟倒沒什麼意見。
相比忙於兩家跨國公司的重霄, 她的狀態可以用‘極度閒適’來形容。
起初幾天還會做重霄的尾巴, 跟他去醫院,去山海娛樂總部、去重家資助的實驗室……
這種情況沒幾天就膩了。
初來乍到的忐忑褪去, 時舟回歸最‘本我’的生活方式。
早晨睡到自然醒, 和重明鈺老先生坐在陽台喝一杯早茶, 跟桑玫搗鼓稀奇的裝置玩意兒,騎著自行車沿湖玩耍,像遊客那樣到城裡的知名景點打卡……
或者突然出現在A市理工大, 和大一新生時嘉航一起下食堂。
她在假裝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這件事上相當在行。
本就長了一張不顯年齡的臉,衣服穿搭色彩鮮艷,梳雙馬尾或半丸子頭……溜得飛起。
走在校園裡,時嘉航的眼皮子底下都能發生搭訕。
時舟覺著新鮮有趣,還跟校工怨念:為什麼學校里沒有美術學院?
時嘉航哭笑不得外加心驚膽戰。
搞不懂這位已婚少女到底想玩出怎樣的花樣。
畢竟和重霄建立起聯繫後,他跟姐夫的關係越發穩固,今後也是需要多多指教的。
但,毫無疑問,時舟用自己的節奏熟悉著這座城市。
好不逍遙自在。
*
中秋這天恰是周五,天氣不錯。
理工大的銀杏樹正值最佳觀賞時節,比起早春的櫻花繽紛。
下午四五點慵懶的光景,室外溫度二十出頭,天光微暖。
重霄循著一地多姿的翠綠,在西校區湖畔邊找到他的中二少女。
時舟坐在長椅中央,將速寫本支在腿上,左手拿著一支四長形的炭條,長睫淺淺下垂,視線落在本子上,專注的畫著。
她今天照舊穿裙子。
乾淨簡單的白襯衣,蘋果綠的半身裙,外套是一件圓領的手編鏤空毛衣,鮮嫩柔軟的淺黃色,使得她周身氣息如雨後的空氣那樣清爽。
身後的湖泊泛出粼粼波光,模糊了她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