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簡霓和桑玫不發表意見,是因為重霄處理得夠好。
再者時舟又不是沒主見,她主意想法多著呢,不是誰隨便找個藉口就能糊弄住的。
“那就不推遲。”重霄話得乾脆,鬆弛了緊繃的麵皮,眸色溫柔。
對她,無條件的支持。
時舟放心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就變了畫風:“那你回去吧。”
是個沒心沒肺的調調,以及表情。
重霄額頭跳了一下,“什麼?”
“媽媽安排我住院,明天做全身檢查。”時舟這句‘媽媽’叫得比他理直氣壯多了。
“那是酸辣粉不是硫酸……你沒受傷,住什麼院?做全身檢查也不需要住院,你知道我們第二附屬醫院條件有多艱苦?別的不說了,住院樓衛生間都是公用的,你受得了這個麼?”重霄不喘氣的反駁出一串兒,思路非一般靈活。
上次潘聰親自在醫院外面對記者朋友,那都是早八百年前了。
怪不得今天這麼殷切,原來早挖好坑給他這個親兒子跳。
這不存心折磨人麼?!
好在時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尤其是公用衛生間那一段。
於是,改變戰術——
“可是我回家也沒意思,你總不在家。”她看著他,平靜的調子裡愣是有種小妻子等不到丈夫的哀怨:“有家政阿姨之後也不做飯給我吃了,有時候感覺我像你養的寵物,想刷爆你的卡也刷不爆——這點很氣。說好做我的畫室模特,畫展就在1月中,除了以前的作品,拿不出一幅新作,昔日天才畫家面臨江郎才盡的非議和質疑——你忍心嗎?”
被燈光染得蒼白的病房,氣氛是‘你沉默我話也不多’。
時舟在完成中二少女到已婚少女的轉變過程後,忽然發現,每天睡在身邊的枕邊人卻快變成了透明人。
其實她挺慶幸今天在商場的遭遇。
畢竟是酸辣粉不是硫酸……
至少讓她有機會在晚八點的黃金時段,得以與重霄見面。
“我很想你。”時舟伸出手,抓住他的手,“也很氣你。”
還有一句‘我養你算了’,忍著沒說。
她也是有考量的,哪些話在這時說有加倍效果,什麼的……
結了婚也需要心機。
於是,醞釀數秒、或者有好幾分鐘——
最近忙得每天睡眠時間勉強維持在四小時的重霄誠懇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