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還沒捋直,中二不動。
看來是真的被嚇慘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抬起頭,露出一雙勾人心魄的深眸,似撩非撩的回視她,再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握在掌心裡摩挲那片細膩的皮膚,“今天怎麼睡那麼早?”
平時不熬到兩點都嫌虧了的人,12點過竟然睡了?
這不科學。
時舟被他撒嬌的一眼望得沒脾氣,從善如流答:“阿姨煲的湯太厲害,喝完犯困。”
秋日宜進補,不早點睡難道要到外面蹲大馬路邊,一片片的數梧桐樹上掉下來的葉子嗎?
然而重霄只是在轉移她注意力,沒想到那麼成功,“不生氣了?”
時舟愣了下,都準備從他掌心裡把手收回來,再順勢給他作惡多端的臉皮上‘啪’一記狠的,卻在同時,捕捉到他眼底的疲憊。
已經在腦海里成型的暴力巴掌並未化作現實。
她勉強撇開臉,“算了,不能因為你的混帳,就喪失掉我的善良。”
失去善良品質的仙女,會墮魔。
光是隨便想想,她自己都覺得害怕。
重霄表情凝固兩秒,再度笑場。
時畫家呆萌的看太子爺嘲笑自己,頗為怨念。
結婚以後果然不一樣了,沒有‘我睡著了而你看著我的睡顏都能如痴如醉捨不得叫醒’的溫柔,真實發生的是他的加班,和她的落單。
夫妻一場,時舟捨不得計較,只好拿起掉在枕頭邊的便簽,貼在他的腦門上。
“口渴了,倒水喝。”她說完,準備從男人身上跨過去。
半道被重霄截停,托著後腦勺按進懷裡,“怎麼那麼乖,通常這種事不都使喚我去麼?”
時舟像只樹懶,掛在重霄這顆西裝筆挺的樹上,側臉貼在他心口上方,聽著心臟在胸腔內發生反覆的共鳴振動。
明明是鮮活而富有生命力的鼎盛狀態,她卻忽然擔心,這顆心臟在哪天哪時的哪一刻停止跳動,到時候的她該怎麼辦……
時舟知道這種擔憂有個學名叫‘胡思亂想’。
那麼,別的人在完全擁有的時候,是否會像她一樣患得患失呢?
“想什麼呢?”重霄把軟綿綿的老婆摟懷裡,不客氣的把她當貓擼。
順了一會兒毛,發現人沒動靜,以為她犯傻睡著了,掀起眼皮一看,少女那雙清醒的眼睛發直的望著空氣。
跟他想的完全是兩回事。
時舟回過神,稍稍抬起前身,雙手交疊著搭在他胸口,昂起頭跟他對視——
“要不要再私奔一次?”
這是一個相當嚴肅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