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答應中二少女點外賣的要求,有沒有營養價值無所謂,好吃就行了。
小兩口不出門也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有聲有色。
直到三天後,元旦的這一天,張姨拎著大包小包從菜市場回來,在家門口半開的信箱裡取出一封威脅信。
*
早九點,泛著薄霧的後院。
重霄坐在院中冷冰冰的長椅上,垂眼默讀手中的信件——
【聖誕節過得愉快嗎?】
【還是我哦……】
【我一直在暗中看著你,觀察你,並且,不會放過你。】
【元旦快樂,希望你不快樂。】
【——想毀掉你的我,敬上。】
直白的惡意,逐個字句、包括標點符號都是從雜誌報紙上拼拼湊湊剪貼出來的。
似極了懸疑電影裡的預告道具。
上次刀片卡里寫的還是‘我會毀掉你擁有的一切’,這次就變成了‘想毀掉你的我’,仇恨在升級,看來不將這個人抓出來,事情是不會結束的。
稍適,重霄將信件內容拍下來發給同學晉凡,順便詢問上次那張卡片有沒有查到半個指紋,學校那邊的進展如何?
很快接到對方的來電。
“卡片上除了你太太的血跡,確實有十幾個不同的指紋,經過排查都是學生留下的。學校那邊情況複雜,時間拖得越久,有用的信息越少。”晉凡實話道:“看得出對方行事很小心,這封拼貼信應該和卡片一樣,不過還是有檢測的必要。下午你在家麼?我過來一趟。”
重霄稍做思緒:“你先別來了,調我家附近的監控查查有沒有可疑的人,時間大概在前天到今天早上之間。”
晉凡‘嗯’聲應下,中途略有停頓,換了個沒正行的語氣調侃道:“你太太風評挺好,按說不應該啊,對方會不會是衝著你來的?”
“有這個可能。”重霄不否認,也早就做過如是設想,“不過真是衝著我來的話,記恨我的人可就多了。”
晉凡僵笑:“您可千萬保重,我市GDP還需要仰仗重先生來拉動。”
重霄愣了愣,搖著頭掛了線。
等在屋裡的張姨聽見他電話打完了,便走出來道:“陶小姐過來了,進來換了鞋就跑到樓上工作室看畫,搞不懂她們這些做藝術的。還有早餐我做好了啊,雞蛋麵疙瘩湯,滑了肉片進去,舟舟已經在吃了,你也快去吧。”
重霄側首向張姨看來,還沒開口,她秒懂:“放心!這事兒不跟舟舟說,免得嚇著她。”
虧得張姨發現信箱裡有東西時多長了個心眼,覺著古怪就打開來看了一眼——是封沒安好心的威脅信!
見張姨緊張的模樣,重霄笑笑,反過來叮囑她:“您自己也小心著點兒,遇到可疑的人在家門口亂竄躲遠點兒報警就是了。”
他剛起,頭髮微亂,站在趨於零度的室外,冬裝睡衣外就罩了一件珊瑚絨的長袍子,一通電話打完,鼻尖凍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