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可能真是這具身體不勝酒力,林時欽過了一會兒就有了些醉意,他眯起了眼睛,窗外的樹葉隨著微風搖曳,一下、一下,盪到了他的心上。
林時欽恍惚間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可是,好像又不是夢,似乎是藏在他記憶深處很久遠、很久遠的回憶,他眼前仿佛展開了一幅幅畫,宛如是在水中看浮雕一般,看不真切,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整個人都放空了。
許久、許久。
隱隱約約傳來了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響,林時欽覺得刺耳,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眸間竟然帶著不像他的嗔怪之意。
「怎麼一個人在上面?」
於星鶴很早之前就發現林時欽不在了,只是以為他去透透氣便會很快回來,卻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便跑到二樓來找,沒成想看到他形影單只地窩在沙發里,總覺得這幅畫面熟悉的緊。
「太鬧了,想上來清淨會兒。你怎麼也上來了?」
「跟你一樣。」
於星鶴自然地坐在了林時欽身邊,然後整個人也身陷在了這片柔軟之中,他的尾音也變得低沉,整個人沉醉在了周身的氣氛之中。
中午吃的辣鍋顯然沒讓林時欽緩過去,口腔里總是返上來一股火鍋味,他又喝了一口帶上來的雞尾酒,眼角下垂,巴巴地看著於星鶴。
清淨之地,是這個世上最難覓的地方了,沒過多久,樓下的那幫傢伙鬧騰完了都紛紛跑到了樓上,這下,整棟別墅都充斥著他們的歡笑逗樂了。
林時欽,不得不又投入到下一輪的「狂歡」之中。
散的時間還是和原先定好的一樣,下午四點。林時欽提早了五分鐘來到了約定的地點,在四點整如約等到了方萍萍,不過是黑著臉的方萍萍,他一下心驚肉跳,趕忙和同學揮了揮手,跳上了車。
「媽。」
聲音文文弱弱的,不是往日討人喜歡的低音炮了。林時欽不喜歡原身本能出現的顫巍巍的表現,意識到後他立刻正了正身,終於視線打了個直球,直勾勾地盯了過去。
「啪!」
方萍萍二話沒說上來直接扇了林時欽一巴掌,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大半的力。左半邊臉瞬間火辣辣的,林時欽捂住自己的左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方萍萍。
「誰准你喝酒了?你才多大?出來就喝酒了?」
她想管束他,她想用暴力管束他。
林時欽一想就是自己發送的照片露了餡,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剛想為自己辯解,迎面又被方萍萍扇了一巴掌,這次是右臉,倒是和之前對稱了。
「還想辯解什麼?一天天不學好,今天喝酒,是不是要明天抽菸,後天學也不上了,直接混社會好了!」
林時欽覺得她在小題大做,他直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那個雞尾酒度數很低。」
他說一句,方萍萍就揍他一掌。在對方怒意很盛的時候,你說的任何一句充滿道理的解釋,都會成為頂嘴。
「度數低又如何?今天敢嘗試一下果酒,明天就可以是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