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下這身黑色正裝時,她說她再也不想要穿這身衣服了。
可是,生死離別,總是在所難免。
等到宋鶴回來時已經很晚了,他有些精神不振,他有點兒不敢去面對汪錦然,不敢去面對自己的懦弱與逃避,換下鞋子剛抬眸,宋鶴卻覺得沉寂的心突然開始猛烈跳動。
林時欽就在他的眼前,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他的位置,正好可以讓宋鶴一打開門就可以看見他。
「你怎麼在這兒?是在等我?」
宋鶴有些驚喜地看著林時欽,但隨後自嘲地搖搖頭,覺得自己怕是想得太多了。他這副樣子卻是讓人格外心疼了,尤其是林時欽。
「我擔心你。」
他很直白地在表達自己,果然看到了宋鶴臉上錯愕的表情,但隨後,宋鶴的臉上又出現了羞愧的情緒,他苦笑地來到了林時欽跟前,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段時間,確實讓大家牽掛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林時欽猶豫地伸出了手,手最後停留在宋鶴的腦袋上,學著宋鶴的樣子也揉了揉他的頭髮,希望以此能夠帶給他一點安慰。
心裡缺失的那一塊,好像立刻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在頹廢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拒絕溫暖。在林時欽的溫柔下,宋鶴的情緒一下子傾瀉了出來,他一把摟住了林時欽,將臉埋在了他的肩窩處。
很快,林時欽感受到了懷裡少年的顫抖,還有肩膀處的一陣濕意。
宋鶴哭了。
哭了也好。
林時欽像之前一樣,有節奏地輕輕拍著宋鶴的背,陸戰祺的事他也是這麼安撫好宋鶴的。宋鶴果不其然又抱緊了林時欽,在這個時候唯一能夠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人。
他又想起了那個奇怪的夢。
他總覺得,他曾經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和林時欽還有蛋羹生活在一起。
他們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林時欽的眼神變得幽深,他知道宋鶴還沒有完全地放下,但是他也無法告訴宋鶴,也許下一個世界他還能遇到蛋羹。到了那個時候,還可以好好珍惜與它相處的時光。
「你和它還會相見的。」
最後,林時欽還是這麼說了,他的語氣堅定,讓人莫名地感到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