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杯子,陸染就打算走,莊靜突然高聲叫住她:“陸小姐!”
陸染沒回頭,只頓住腳步:“什麼事qíng?”
莊靜的神qíng一下萎靡起來,聲音也摻雜了帶著哭腔懇求:“把韓默言讓給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愛他,我也真的很後悔,離開的這六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都快瘋掉了,可我不敢回來,就怕看見他冷漠的樣子……陸小姐,我已經不小了,可你還年輕漂亮,以你的條件絕對可以找到比韓默言更好的,何必要同我去搶一個並不愛你的男人?”
“我真的不想失去他,我求求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自己沒有珍惜,就怪不得別人。
陸染握著門把,絲毫不為所動:“愛他的不止你一個人,你只愛了他那一兩年,可我愛了他六年,你覺得我會放手麼?”
突然嘩啦一聲,莊靜從病chuáng上摔了下來。
點滴瓶掉了下來,摔個粉碎,摔傷的左腿也耷拉了下來。
陸染驚愕轉身,卻已經有人推門進來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莊靜。
莊靜的臉色慘白,倒在韓默言的懷裡,緊握成皚白色的手指死死抓住韓默言的外套,似乎隨時就會失去呼吸,柔弱的不堪一擊。
那樣美麗而堅qiáng的女子,用這樣全然依靠的姿勢倒在你懷中,就連陸染都隱約升出一絲憐惜之qíng。
這是個天生會給人帶來好感的女人。
可是……
手指攥緊,陸染拉開了病房們,走了出去。
如果不走,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qíng來。
風掀起了她的風衣衣角,陸染突然很想點一支煙。
不是吸,只是純粹點燃一根,讓自己在尼古丁的芬芳里暫得麻痹。
摸遍了口袋和包,煙沒找到,卻摸到了那枚戒指。
剛到手的婚戒,套在左手無名指上不大不小,據說這裡是最靠近心的位置,可漂亮的鑽戒依然無法穩定她不安的心。
手機突然響起。
接過,是韓默言的聲音:“陸染,你去哪了。”
陸染頓了頓,回答:“就在外面,打算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陸染:“好,你什麼時候出來?”
韓默言沉默了一下,電話那頭隱約有女人的聲音,陸染的耐心突然耗盡:“算了,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接著掛斷電話。
她很堅定很堅定地想要嫁給韓默言。
可是……卻無法很堅定很堅定的確認韓默言真的願意娶她。
莊靜如果不消失,一直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著韓默言,那麼……這樣的日子,她根本連一天也忍受不了。
三七章
讓一個消失,最快的方法是什麼?
反正絕對不會是等她自己消失。
陸染睡了一整天,起來撥通了陸齊的手機,聽見她的聲音陸齊顯得顯得很開心。
也是,陸齊應酬忙得可以,這段時日都來不及聯繫,只是說了沒兩句他就發現陸染的不對。
“小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qíng想跟我說?”
陸染輕笑了一下,握住手機,難以啟齒的話竟然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出口,“哥,你可以讓一個人永遠的離開我的生活範圍麼?”
陸齊一愣:“是有什麼人纏著你麼?”
“不是我,是韓默言。”
陸齊停頓了一會:“到底是什麼事qíng?我下午來找你,你在家別走。”
安然的午後,陸染坐在冬日裡越發稀薄的陽光下,把迄今為止的一切告訴了陸齊。
明知道這不一定是個好的選擇,陸齊在對待她的事qíng上面比她還要衝動,可是她忍耐不住了,她太需要一個人傾訴。
說完,陸齊反常的沉默了。
“小染,如果莊靜消失,你和他真的可以……”
陸染回答得很快:“我不知道。”
陸齊冷靜地說:“讓她從你的生活範圍內消失很簡單,難的是讓她從你和韓默言之間消失。小染,你盡全力維護的這份關係真的值得麼?你有多久沒有好好對哥哥笑一次?哥哥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過得開心,你可以告訴我你過得很幸福……可現在我在你的身上一丁點也看不到這些東西的存在。我很心疼,真的。”
陸齊很少說這麼長的話,算是破天荒了。
陸染的眼睛茫然了一瞬,恢復至平靜,她緩緩從口袋裡取出那枚戒指。
“只差一步了,哥,再讓我任xing最後一次吧。”
陸齊的摸了摸陸染的頭,說:“好。”
陸齊的效率毋庸置疑。
第三天陸染再去中心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見莊靜的人,詢問過總台,也只說病人轉院了。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幾分隱約的負罪感。
畢竟是她瞞著韓默言做的事qíng。
可是……卻不後悔這麼做,她陸染從來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就算自欺欺人,能夠兵不血刃的解決莊靜的問題再好不過。
婚期將近,不,確切來說已經不到半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