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吧,我還有份文件今天晚上得看完,不過來了。”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著甜品,米曉嵐突然問她:“是軼則打來的嗎?”
“是啊。”
“陪我吃飯,耽誤你們約會了吧,其實你可以吃完了過去的。”
“不算約會,他公司有個合伙人過來出差,晚上在酒吧喝紅酒。我不喜歡喝紅酒,而且有工作沒做完。”
“他在什麼地方?”米曉嵐補充一句,“建宇對紅酒也有點兒興趣,告訴我位置,改天我帶他去品品。”
“他朋友開的一間酒吧,在建設路頂頭的工廠區內,叫Fly,那邊紅酒品種很多,氣氛也很不錯。”
“既然你還有工作,那我就不耽擱你了,我們走吧。”
司凌雲覺得,雖然沒有打聽到什麼司建宇想要的信思,可是談到這個程度也算是盡了做妹妹的心意,很可以jiāo差了。結帳出來,她與米曉嵐揮手道別,上了自己的車子,頗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謝謝你,小雲,你跟曉嵐談過話第二天,她主動跟我談了好久。”司建宇對司凌雲說,“我們難得這樣jiāo流,看得出她qíng緒恢復了平靜。”
司凌雲原本預計她的話最多只能對米曉嵐略有觸動而已,這個立竿見影的效果讓她十分意外。她看得出來,米曉嵐並不愛司建宇,她多少有些為司建宇感到遺憾,不過那是司建宇的問題,而不是她的,她不打算跟司建宇就這個問題jiāo流得更深,只笑道:“還是你們夫妻原本感qíng深厚,外人能幫多少忙呢。”
“對了,她讓我把這份合同給你,說是你答應幫她看看的。”
司凌雲回辦公室後,翻看那份庭院綠化合同的條款,不免有些頭痛,馬上打曲恆的電話。
“喂,你好。”他很快接聽,聲音一如平時的冷淡,這個態度每回都能令她氣餒,疑惑與他究竟算不算相識多年的朋友。
“你現在在哪兒?”
“有什麼事嗎?”
她對這個反問有些惱火了,“我當然是有事才找你,需要見面談談。”
“你最近還好吧。”
她有些驚訝,“我很好啊,怎麼問這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本來我也有點兒事想找你。”
“什麼叫本來?下班以後去阿風的酒吧。”
“今天恐怕不行,我在公司里,苗圃新到了一批苗木,我得抓緊時間做好移栽,大概要忙到深夜……”
“那我現在過來好了,告訴我地址。”
宜林園藝公司在郊區,緊挨著一座占地面積很大但人煙稀少的林場。司凌雲停好車,推開虛掩的大門走進去,左邊是種得密集的各式樹木,右邊是一排排大棚,裡面種著整齊密集的各式花木種苗,沒看到一個人影,安靜得幾乎讓人不安。她正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一個綁著馬尾的女孩子推著自行車出來,疑惑地看著她,“有事嗎?”
“請問在哪兒可以找到曲恆?”
那清秀的圓臉大眼睛女孩子打量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冷淡而嚴格,隔了一會兒才說:“你有什麼事?”
司凌雲有些不耐煩了,“我來找他,自然是有事。”
那女孩子看來脾氣也不小,將自行車一轉,冷冷地說:“跟我來。”
她帶著司凌雲往裡走,轉過一個大棚,才看到曲恆半蹲著,與兩個工人在苗圃內移栽小樹。天氣頗有寒意,他只穿了件長袖T恤,袖子高高捋起,露出手臂,神qíng十分專注。那女孩子叫他:“阿恆,有人找你。”
他拾頭看見她,站起身走過來,“什麼事?”
司凌雲瞥見那女孩子毫無避開的意思,沒好氣地說:“一定要在這裡談嗎?冷死了。”
“去我的辦公室吧。”他的辦公室其實是後面一排活動平板房中的一間,不大的空間裡放著陳舊的辦公設備。除了桌上放著一盆景天科的植物外,再沒其他東西作為裝飾品。司凌雲有些詫異,幾乎想問他,在廣州做了幾年音樂,回來經營了幾年園藝公司,看起來生意也不算差,辦公環境怎麼會如此簡陋,可是想想他的臭脾氣,她決定不多這個嘴,直接談正事。
“我家大嫂那棵死掉的桂樹是怎麼回事?她把合同給我看了,要認真摳條款,她是有權力找你索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