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曉嵐先是一驚,隨即不悅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隨便開這種玩笑。”
司凌雲勾起嘴角笑,“大嫂,你從六年前就開始跟我兜圈子,樂此不疲,我可是有點兒煩了。沒錯,我知道你愛他。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愛的,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打算放縱你這種愛到什麼時候。”
“你……怎麼敢這麼胡說八道?”
“既然我已經是一個公認的任xing的人,當然就有胡說八道的特權了。我認為一個人只要善於保守內心的秘密,愛一個人而嫁另一個人,當事人沒意見,旁人完全管不著。不過,你好像越來越急於把你的秘密bào露出來了。考慮到你嫁給了我大哥,xing幻想對象卻是我男朋友,我再不吭聲,就說不過去了。”
米曉嵐拿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哆嗦著,一字一字地說:“你怎麼能用這麼骯髒的口氣來說我,太過分了。”
“別激動,我可從來沒覺得xing幻想是一件骯髒的事qíng。”
“我跟傅軼則之間gāngān淨淨,絕對沒有你影she的那種關係。”
司凌雲攤一下手,“這正是我從頭到尾最大的困惑,消除yù望的最好辦法無非就是滿足那個yù望,然後回過頭嘲笑一下自己,為什麼會被那個yù望困擾。你那麼愛他,以你的美貌和痴qíng,軼則又不是什麼守身如玉清心寡yù的君子,怎麼居然沒跟你發生一點什麼,否則你也不用一直不甘心到現在了。”
這句話正正擊中了米曉嵐,她的嘴張了張,似乎要反駁,可是臉紅一陣白一陣,好一會才勉qiáng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你這是無中生有,信口雌huáng。”
司凌雲微微一笑,“對自己誠實一點吧,大嫂。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32歲了。”
“那又怎麼樣?”
“容我當面誇獎一下你,你並不老,長得還是很美,比以前甚至更有風韻了。可是你在26歲時沒得到的那個男人,到你已婚六年、有夫有子的32歲,一樣得不到。你玩得最漂亮的一招就是突然撒手,嫁給了我大哥,這可能是你能給他的唯一一個意外。不過有一點你得明白,那個在你26歲時扛著壓力非你不娶的男人,再怎麼珍惜婚姻,也不會一直隱忍老婆跟別人玩哪怕是拍拉圖的戀愛——大哥這人,付出得多,對感qíng純度的要求也會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如果你想挑撥離間我和你大哥的關係,你就打錯算盤了。”
“因為大哥無條件信任你嗎?”司凌雲呵呵笑了,“我覺得,這實在是一個誇張的修辭說法,其實所有的信任都是有條件的。你們結婚這麼久,應該比我更了解大哥這個人吧,他也許長了一個粗放的外表,可是心細的程度應該超過絕大部分人。我能看出來的東西,絕對瞞不過他的眼睛。如果我沒有向他保證我跟軼則的關係很好,軼則對別的女人沒有興趣,恐怕你早就面臨他的質問了。”
米曉嵐放在桌上的雙手緊緊握到了一起,“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qíng。”
“躺在丈夫身邊幻想另一個男人,不算實質的出軌,當然就談不上虧欠——不過這邏輯是否成立,我很懷疑。”
她冷笑道:“像你這樣放縱自己、隨隨便便的女孩子,突然來高舉道德大旗審判我,我覺得有點滑稽。”
“給我下這個評語,只能證明大嫂你遠比我熱衷道德審判嘛。”司凌雲不急不惱地坐在原處,“放心,我沒那個好興致,不然不會等到今天才把六年前就知道的事講出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請大嫂做回你成功扮演了五年的賢妻良母。”
米曉嵐臉上那個冷冷的笑意加深了,挖苦地說:“一口一個‘我大哥’,裝得你有多關心他似的。你們這種家庭是怎麼回事,我還不清楚嗎?到我面前來演親qíng深厚兄妹qíng長的戲碼未免可笑。你分明是害怕軼則並不真想跟你結婚,於是胡亂吃醋,懷疑我跟他有什麼,實在太可笑了。”
司凌雲“撲哧”一聲笑了,“大嫂,我早說過,我對婚姻沒什麼興趣,你再這樣激我的話,我不免想試一下,讓傅軼則也管你叫大嫂,看看你會有什麼反應。”
米曉嵐一時啞然,司凌雲也不急於開口,端起咖啡慢慢喝著,停了半晌,米曉嵐換回溫柔懇切的聲音,“凌雲,別誤會,我對你沒成見,有時候我甚至是羨慕你的。你有好家世、好相貌、好學歷,甚至還有很qiáng的工作能力,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當然有資格活得瀟灑自在。可是你不適合軼則,我說的xing格相似只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你甚至並不愛他。”
“我以為大嫂應該比我更明白愛qíng並不見得是婚姻的必需條件。”
米曉嵐竭力按捺住怒意,“我就知道你會拿我跟你大哥的婚姻來諷刺我。幸好你家也只是bào發戶而已,不是什麼世家名門,不然不知道會以為我這灰姑娘高攀你家,占了多大便宜。”
“別bī我跟你對講刻薄話大嫂。我爸爸倒真是如假包換的bào發戶來著,而且我大哥就算舉著水晶鞋求婚,也離王子模樣有一段距離,另有所愛的灰姑娘肯屈就他,總是有原因的吧。”
米曉嵐臉色鐵青正要說話,司凌雲做個手勢,“我對你沒有成見,無意侮rǔ你,只是想說明,我理解所有的選擇都必然有一個至少自己認為合理的原因。你嫁給大哥,最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因為他足夠愛你,至於物質條件,我們都誠實一點吧,是加分因素。對我來講,這樣的婚姻沒什麼不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