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bào露你的市儈現實。軼則是我多年的朋友,以他的條件沒必要落進一個沒有感qíng的婚姻里。如果你真想這麼gān,我會跟他好好談談,提醒他……”
“嘖嘖,大嫂,我要是你,就不費這個事了。枉你聲稱認識了傅軼則很多年,居然還沒看明白,他這種男人從來不缺乏女人愛慕關心,他熱衷的是征服遊戲。你對他擺出大愛無邊的保護姿態,動不動就要跟他談這些乏味的話題,在他眼裡只會丟掉你的xing別特徵。他家庭和睦,出身完美,xing格成熟,早已經從心理上斷奶,難不成到現在還會需要一個事兒媽在他身邊喋喋不休?”
米曉嵐緊緊咬住嘴唇。
“我們還是談談我大哥吧。”司凌雲將咖啡杯放下,正視著米曉嵐,“誰願意悽美暗戀誰一輩子,不關我的事,也不構成威脅,我完全可以不理。不過,你和我大哥已經結婚,我不會坐視你把暗戀玩成明戀,把他搞得焦頭爛額,甚至危及他的事業。”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建宇。”
“如果他認為他太太愛另一個人不算一種傷害,我當然無話可說。”
“你要是拿這種無中生有的話挑撥我跟他的關係,對他才是一種傷害。”
司凌雲不耐煩地說:“大嫂,我沒那麼有空跟你繞來繞去。你對大哥目前的身體狀況有什麼看法?”
“他很好,兩個月前剛做過全面體檢,各頂指標基本正常。”
“你確定他沒有任何問題嗎?”
米曉嵐一下閉緊了嘴巴,好一會兒才說:“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大哥xingqíng大變,動輒疑神疑鬼,根本不信任我,今年chūn節我們帶著冬冬去三亞度假,為一件小事,他跟我爭執起來,他突然……”
她猛然打住,司凌雲替她說下去,“大量出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接近昏厥狀態。”
“這麼說你也見過他這樣發作了。當時我和冬冬都嚇壞了,一回家,我就bī著他去做體檢。醫生說他得的是焦慮症,他完全不肯跟我談,我上網去查,才知道是怎麼回事。焦慮症的原因很多,你總不會把他得的病賴到我頭上吧。”
“請問一下,對於一個一直對婚姻認真,對太太信任的男人來講,妻子的——”她挑一下眉毛“幻想,會不會構成他焦慮的理由之?”
“夠了,我不想聽你繼續胡說下去。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只是跟他一半血緣關係的妹妹而已……”
“又說到‘我們這樣的家庭’這個問題了,大嫂嫁過來這麼久,對司家有多少了解?你知道頂峰現在面臨的是什麼局面?”
米曉嵐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這個家庭複雜到什麼程度,不用我來細說。我只能告訴你,周家bào發歸bào發,不過財富既不是從天而降,也不是固若金湯,可以無憂無慮一直享用下去。”
“什麼意思?”
“頂峰正處在發展的關鍵時期,有機會上市,實現一般人想像不到的增長,可是同時也危機四伏,一著不慎,都可能導致嚴重後果。大哥在公司的地位舉足輕重,他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應對各種壓力,不能因為焦慮丟掉理智判斷的能力。所以他現在需要和睦的家庭、體貼如昔的太太、最大程度緩解焦慮的環境。大嫂就算不相信我真關心大哥和冬冬,也應該能理解我不希望公司因為大哥的狀況而出事吧。”
“拿這個來恫嚇我未免可笑,你憑什麼認為我應該為司家做犧牲?”
“恕我直言,你能犧牲什麼?”司凌雲做詫異狀,“是一個得不到的男人,還是一段見不得光的無望感qíng?”
米曉嵐再度被激怒了,怒視著司凌雲,面孔微微扭曲,一雙美目里好像要噴出火來,“你自認為天之驕女,字典里根本沒有‘犧牲’這個字眼,所以把別人做的一切都視作理所當然。我為這段婚姻已經付出很多,誰也沒資格額外再要求我什麼。”
“大嫂,如果嫁給一個有錢、專qíng的男人,享受優裕而有安全感的生活,就能算得上犧牲的話,我相信很多女人樂於做這個犧牲。”這個嘲諷來得尖刻直接,米曉嵐似乎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司凌雲,司凌雲的表qíng卻是親切的,口氣甚至說得上推心置腹,“偶爾犯犯糊塗沒什麼,一直糊塗下去就成笑話了。你很走運,我大哥還很愛你,願意默默忍受對你游移不定的小心思還遲遲不肯確認。不過不要以為男人的愛來得無窮無盡,可以盡qíng揮霍。趁著你的婚姻還有救,大哥沒有對你失望,現在放下,只算解脫你自己而已。”
“如果我說我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呢?”
司凌雲收斂了笑,冷冷地說:“受夠了這種生活之類的話,我倒是說過不少次。借用我母親常常用來嘲諷我的一句話來講,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從小到大沒有讓我吃過沒錢的苦頭,我想大嫂的成長過程里一定不存在這個缺憾……”米曉嵐似乎被又一次戳到痛處,“你有什麼資格來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