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地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床榻,想看看他恢复得如何。
然而没走几步,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谁?”
她猛地一甩,可还未甩开,一道定身咒却落在了她的身上,而后那道清冽的声音便响在了耳畔。
“是我,阿姐。”
方才的突发情况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她立在原地,动弹不得,诧异道:
“江陵?你这是做什么?”
黑暗中,她察觉道身后的呼吸越来越近,最后落在她的侧颈上。
紧接着,一双手臂环上了她的腰,鼻尖似撒娇一般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阿姐去哪儿了?”
没等她回答,他自顾自地嗅了嗅道:“衣裳似乎多了许多陌生人的气味……”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衣料,语气中包着一丝委屈:
“与阿姐先前穿得也不大一样。”
“阿姐,你去见了谁?”
随着江陵的话落地,洞内徐徐燃起了昏黄的烛光,于是眼前的景象也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见了师父。”她轻声回答。
她不似在梦里穿着碧衫同摇光娇笑,也没穿着红衣对他说什么好听的话,而是身穿与七剑阁门派服饰一模一样的蓝。
只是形制有些不一样。
她早已叛出门派,哪里还有什么弟子服?
瞧这个颜色,定然是悉心挑选的。
她为了见摇光,舍弃了自己喜欢的碧衫,抛弃了他托赤羽为她找的衣裳,特地换了他最常见到的蓝色裙子,就连平日里随意用发带松松系着的长发,都束成了在七剑阁时的模样。
他想起那个梦境,心没由来地一滞,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妒火。
“从前剑魄归位的时候,阿姐都会陪着我,直到我醒来,怎么今次,却等不得了?”
谢扶玉这回却没有说话。
她若是告诉狐狸,自己正打算去单挑幻妖,所以今日可能是见师父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所以想给摇光留一个最好的念想,他怕是会更疯。
可她也不想再随便捏个借口骗他。
于是只能沉默。
见她不做任何回应,他眼尾染上了些红意,双手仍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松懈一分,却低下头,用牙齿叼着她的发带,偏头扯开。
发带滑落在地上,缠绕作一团,她的乌发瞬间倾斜下来。
“江陵,你要干嘛?”她终于无奈开口。
像与她置气一般,江陵并没理会她,环在她腰间的手指轻轻一拽,便解开了她的腰封。
腰封带着上面的乾坤袋一同掉在地上,与发带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