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垂了下去,長長的睫毛也垂了下來,有如千言萬語。即使身陷囹圄,他依然是個好看的男人。
徐心蘿的心軟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股怨氣所淹沒。她討厭自己在此時此刻還會對這個男人有憐憫,有心動。
她本想就此走掉,可情緒的大海還是淹沒了她。她盯著他,問:「現在,就現在這一秒,你是陳頌,還是齊繼武?」
他的臉上露出了吃驚了神色,可那神色轉瞬即逝。
「你愛過我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徐心蘿感到有一汪眼淚正奪眶而出。經過了這些日子,她已經無數次地發誓自己不會再為這個男人掉眼淚了,她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她羞愧地閉上了眼睛又很快睜開了。她知道自己以後不會再見他,現在眼前的每一幀,每一秒,都將是永別,所以,即使痛苦,她也不能錯過。
「愛過。」她聽見電話里,他的聲音說。
「那你是以陳頌的心愛過,還是以齊繼武的心愛過?」
他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認識你的時候,我就是齊繼武了。」
她掛上了電話。他說的夠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還要自取其辱。她愛上的男人是齊繼武,而純粹的,不含陳頌的齊繼武卻是不存在的。齊繼武是沒有隻屬於齊繼武而不含陳頌的心的。這本來就是偽命題。
她起身離開的時候,他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可她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們的離婚辦理得很順利。律師帶來後續的文件,並告知她齊繼武已經簽字將自己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她。只是之前徐心蘿委託給自己尋找上官琪父親上官寶龍的事情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不過他已經聯繫了加拿大當地的律師,一定不會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