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尤的接待员,一个方脸女人,面颊结实,头发紧致,眼睛深陷,像一个古拉格舍监,她探身到接待桌前,问道:“要帮忙吗?”
“是的,”我说,“我是说,但愿如此。你们的经理在吗?”
“我们不允许招揽生意。”她说,盯着我,神情变得冷淡。
“招揽生意?”我勉强笑了笑,伸出双手做出哀求的样子,“女士,”我说,“我没法向穴居人推销火。”
“好吧,你不是这儿的居民,也不是访客,你当然也不在这里工作,那么,还剩下什么?”
“我叫乔·塔尔伯特。我是明尼苏达大学的一名学生。”
“然后呢?”
我瞥了眼她的名牌。“呃……珍妮特……我想与你的经理谈谈我必须做的一个作业。”
“我们没有经理,”珍妮特眯着眼说道,“我们有一位主管,洛格伦太太。”
“抱歉,”我说,尽量保持和气,“我能跟你的主管谈谈吗?”
“洛格伦太太非常忙,况且现在是晚饭时间——”
“只需要一分钟。”
“要不你把你的作业情况跟我说下,我看看是否值得打搅洛格伦太太。”
“这是一项课程作业,”我说,“英语课作业。我必须访问一位老人——我是说一位长辈然后为他写传记。你知道,关于他一路走来遇到的艰难险阻。”
“你是作家?”珍妮特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我的外表能回答这个问题。我最大限度地把身体挺直到五英尺十英寸[3]。我二十一岁了,已经接受我只能长这么高——谢谢你老乔·塔尔伯特,不管你在哪里。虽然我是一个门卫,我不是你通常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种大块头。事实上,对于门卫来说,我是瘦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