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恕在哪裡?說!」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廢話少說,張恕在哪裡?」
模模糊糊的說話聲停止了。
洗浪睡得死沉,沈徵披衣起身,未拉開門,隔門聽見了驛站小役驚慌失聲地大喊:「殺人啦!有人殺人!」
隔壁房門敞開,白日裡與彪形大漢起了口角的錦衣郎君倒在地上抽搐,胸口一個森然血洞,血染濕大片衣襟,不到片刻沒了氣。
沈徵一瞬間變了臉色,忍住眩暈,扶住身側的牆。
驛丞報官,官兵將驛站出口圍住。
驛丞戰戰兢兢:「白日有個彪形大漢與他有衝撞,放了狠話,那人住在一樓最次等的下房。」
附近渠縣來的捕快摩挲佩刀:「把人找來。」
趕去搜羅的衙差匆匆回稟:「房內無人。」
「與死者同行的人呢?」
「剛剛查過,隨行兩個僕役也死在房裡了。」
「還有一個同行的中年男人,房內是空的。」
「中年男人也有嫌疑,,盤問左右鄰近的人與雜役。」
……
就這麼鬧了一場,沈徵被盤問過後回房,已是夜深。
窗戶半掩,有什麼東西在叩窗,很輕,像鳥雀啄食的聲音。他一開始沒有理會,那聲音愈發有規律。
似乎有人在壓低聲音喊他:「沈道麟,沈修撰。」
沈徵將窗戶完全推開,頭皮一麻。
昏暗夜色下,一人面色慘白,披頭散髮,死死抱著窗外一根不粗不細的橫欄,大半個身子懸在三樓半空,手指關節用力得泛白,「我……我從隔壁房間的窗戶爬來的。」
明明更像從墳底爬來。
沈徵記得他喊了自己的名字:「你認得我?」
「你先讓我進來,別驚動官差。」那人快要脫力,不住顫抖,額上一層汗在細細泛光,似乎下一瞬就要掉下去。
沈徵從窗往外看,盤問完的官差正要離去,會發現他。
他一伸手,將人拉了進來,端詳中年人熟悉的面容。
那人死里逃生,耗盡了全身力氣,頹坐於牆根,「你不認得我?崇政殿文試那日,我在你旁邊看完了你的答卷。」
沈徵想起來了:「有印象。」
那人從貼身衣物里掏出一枚印信: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