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立定契書,與暖玉離開客棧。
街上迎面卷過一陣寂寂冷風,裹著細細密密的冰涼雨絲,午後還晴好的天,徒然暗沉下去。
暖玉勸他回去:「郎君,我們還是躲一躲吧,這種天氣的雨淋了,定然要得風寒的。」
沈徵頷首,與她退回客棧屋檐下。
被驟然變天困住腳步的不止他們二人。
沈徵視線梭巡,沒有找到她,無聲彎了唇。
金尊玉貴的郡主當然不在人群里,應是早早躲入華蓋馬車,回府舒舒服服地生悶氣了。
官賣結束的翌日。
新科狀元與昭明郡主在官賣場上你來我往,為一幅畫豪擲幾百兩的事情,很快變為皇都百姓一樁茶餘飯後的談資,傳入各家耳朵里。
謝琿聽到傳聞時,已過去了好幾日。
他一路進沈宅,一路挑眉詫異,「不是,我不過一個月多不曾來過?」從裝點一新的匾額到四處走動的丫鬟婆子,謝琿眨巴著眼細看,若非沈徵還在旁邊,簡直懷疑自己走錯了門庭。
「我就說,你怎麼會跟郡主搶畫?幾時轉了性子,我竟然都不知。」
「此事說來話長,不如不說。」
沈徵領著謝琿,拐入回廊,往書房去。
暖玉守在廊下瞧見,就要過來伺候,不料被府里新來的丫鬟連音擠開,「暖玉姐姐,有我就行,今晨你不還說腰痛不想打水嗎?」
暖玉一愣,轉眼連音就綴在了沈徵腳後跟,「姐姐身份不一樣,好生歇著,別操勞了。」
謝琿聽了,愈發驚奇地擠眉弄眼。
沈徵視若無睹,叫連音守在書房前,入內掩好門,「上次拜託你留意的事情,如何了?」他在明面接近薛珩,暗地裡也拜託了謝琿去打聽。
「薛珩這個人吧,家裡跟我家一樣管得嚴,吃喝嫖賭還真沒有哪樣特別沉迷的。我使人跟了他好一陣,他天天除了出入東宮,就是跟個蒙面小娘子到河邊租一艘烏篷船,私會到日暮。」
謝琿熟門熟路,自己剔開沈徵案上的茶餅,捏一塊去細細研磨,「哎,道麟你這茶不錯。」
「殿下給的。」
「太子殿下?」
「六殿下。」
謝琿不出聲,低頭搗了一會兒,陶壺水燒開了,他斟水,衝出清亮剔透的茶湯。
「我發現,同薛珩私會的那小娘子是……」
「是從我府里出去的。」
「道麟,你到底……在做什麼?」
謝琿向來散漫,此刻難得正色,「太子殿下是儲君,到底還未登位,陛下最不喜臣子黨同伐異,你不要卷進去,蹚這種渾水。」
「我知。」沈徵接過茶壺,分出兩杯,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茶香裊裊,「既然薛珩身上沒有漏洞,你還能幫我盯著他身邊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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