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用,你把眉娘喊過來。」
戌時三刻,月色澄澈如水。
沈宅上下靜無人語,沉入好眠,沈徵駐足在小繡樓一側的牆下,影子被牆頭的燈拉得斜長。
他手里捏著薄薄一張紙——是眉娘給他手畫的簡陋布局圖,隔壁宅邸的。
他去過她府邸三次,哪次都不曾入內院。
她翻過他牆頭兩次,窗戶一次,還霸占了他的床一整夜。今夜若翻了過去,應該也算公平。
沈徵攀上微涼的磚石,靜待姜宅值夜的守衛換防,他們會在戌時四刻去廚房取宵食,留下來一刻鐘的無人值守空隙,讓她得空翻過來。
上次半醉不醉爬他窗戶時,姜玥親口說的。
薄牆那邊響起一陣規律的腳步聲。
沈徵氣息沉緩,身形安定,然而腦海的念頭七繞八轉,不明白到底是怎麼樣的風寒,能夠病這麼多日都不好。那些出診費很貴,專門給達官貴人看病的大夫,原來都這般靠不住。
浮亂的念頭最終止熄,凝成一張眸泛水色,眼尾與雙唇都緋紅得叫人心悸的芙蓉面。
是她曾經睡在私塾,夜裡發高熱的情景。
他記憶里她病得最重的一次。
人之性格千差萬別,無高下優劣。
他追求功名利祿之心不重,早在及冠之前就清楚並接受了這一點,今日卻感到一種焦灼。
一幅畫就能耗掉快一年的俸料職錢,查薛珩要謝琿幫忙出人盯梢,一句賞賜兩個婢女,叫他只想親眼確認一下她病況,都要如此大費周章。
捫心自問,他究竟是求得太多,還是太少。
巡邏守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沈徵手腕一撐,靠身高腿長,穩穩落了地。
第50章 賠罪
夜深人靜。
銀杏捧著銅盆, 將用過擦臉的水潑到角落的老榕樹根,聽見身後有人喚她:「銀杏姑娘。」
那聲音清朗悅耳,有點耳熟。
銀杏一回身,視線里赫然佇立一道高挑的男子身影, 嚇得差點沒尖叫著把盆砸向他。
「沈郎君?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沈徵避而不答, 「她怎樣了?」
銀杏自然知道這個她指誰:「已經睡了。」
「我擔心她,想進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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