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過大夫了嗎?」
「一點小毛病不打緊的。」
「女子有孕,可不是小毛病。」
「郎君……我……」冷煙臉色一白,顫巍巍地作勢就要跪下去,她同薛珩廝混,雖然是沈徵默許的,但名義上她仍舊是沈徵的婢女。
沈徵先一步抬手止住她:
「我既然讓姑娘與薛珩見面,你與薛珩如何行事,自然是你情我願。只是眼下這情況,冷煙姑娘不能再留在沈宅了,我將你送到薛府,或者我給姑娘找個清靜小院住著,你等他來。」
他像是絲毫不意外,給了她兩個選擇。
冷煙扶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毅然抬眸,「我搬出去等薛郎來,不會留在這裡平白無故給郎君招惹閒言碎語。」
她與薛珩身世差距太大,薛珩還未與家裡說明情況,眼下貿貿然去薛府,只會給薛珩招來麻煩,斷了她自己與腹中孩子的路。
沈徵叫洗浪取來紙筆,「東宮說薛珩今日也告病假了,你給他留下簡信,我幫你轉達。」
冷煙不疑有他,她原是高啟泰身邊的,自幼懂得些文墨,因為沈徵就站在一旁看著,不方便寫私話,只簡單地留了兩句說明她已有孕。
冷煙住進了沈徵給她尋的小院。
院落清幽安靜,還有一個婆子和一個小丫鬟妥帖伺候著,她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定下來。
殊不知另一頭,薛珩急得快要發瘋。
前幾日冷煙說身子不適,三日後再去渡河邊的烏篷船見面,他等到約定時日,卻未見芳蹤。
未等他尋至沈宅門前,沈徵先帶著人匆匆地找到了他,「薛郎君,冷煙姑娘被擄走了!」
他話畢,身邊小廝繪聲繪色,描繪那夜沈宅如何被幾個蒙面人夜闖,留下隻言片語,劫走人遁入夜色之中。
薛珩任由那話左耳入右耳出,腦袋空白一片,還沒明白過來,手裡被塞入了什麼東西。
是紙條,有點發皺,寥寥數語,顛來倒去看了好幾遍,才看進去。
冷煙說自己已有身孕,等著他來接。
薛珩艱難地辨認了兩遍,確實是冷煙字跡。
「這字條是第二日清早,貼在我府門口。」
沈徵目光沉沉,緊盯薛珩。
薛珩方寸大亂,一個多月來他除了與冷煙廝混,也經常與沈徵吃酒談天,早把他當成值得相信的人,「怎麼不報官?是誰擄走她?」
他左右茫然一看,抓住沈徵手腕:「你隨我去京兆府,京兆府的人會找她,還有殿下!」
沈徵腳步如磐石,任他抓著,也沒挪動過,語氣緩而定,「那些蒙面人擄走她時,讓你拿人來同他們交換,一人換兩人,是個划算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