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州還是襄州,隔得很近,我忘了。」
薛珩不解,「但江家怎麼會還有後人?不應該的,明明全部都……江家還有一個養女也被賣為昇州官奴,沒多久就在隆冬跳河自盡了。」
他說完,見沈徵半斂的眼瞼掀起,冷峻目光一眼掃來,他還未分辨出其中情緒,又聽見沈徵繼續道:「薛兄,此時不是追究江家後人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冷煙姑娘救出來。」
「但是要如何救?」薛珩頹然一笑,「殿下不會願意拿江汀鷺來換,我也不能大肆聲張。」
「殿下不同意,薛兄就不換了嗎?」
薛珩眉心一跳,朝沈徵看去。
沈徵從袖子裡抽出什麼,擺到案上,軟軟的一團有些發皺,是刺繡只做了一半的孩兒兜衣。
薛珩攥著那兜衣,一顆心墜到底又升起來。
「冷煙姑娘與腹中孩兒等著與薛兄團聚。」
沈徵的語氣清淡,似乎在說一件再輕易不過的事情,「我那日見高台上江汀鷺作為,與殿下不過是怨偶,薛兄不若想個金蟬脫殼的法子,將她送出芙清宮,也算積德行善。」
「且不說我能不能做到,若我將她送出去,江家人把事情抖落出來,東宮何以自處?」
「江家一家本是已死之人,要有能耐翻案,何必畏畏縮縮躲在暗處,從你我處迂迴著手。」
沈徵推開窗,涼風緩緩吹入,留薛珩獨坐,「薛兄先考慮。我宅邸已經被盯上,往後薛兄要尋我就約在芙清宮,莫再登門,免多生事端。」
今日晴好,秋風和暢。
沈徵走出茶樓,還未到日落時,金色的陽光融在身上,片刻就起了一陣暖意。
街道熙熙攘攘,他垂眼站了許久,直到心裡幽微漸散,覺得亮堂,才一路與洗浪回到沈宅。
書房裡,他案上擺著一張新的精緻請帖。
連音剛擦過書案:「這是今日送來的。」
沈徵打開,略意外地挑眉,錢家三郎約他一敘,就在明日他散值的時辰,食味真酒家恭候。
洗浪跟著看了一眼請帖,回憶不上這號人。
「郎君,你跟這錢三郎有交情嗎?」
「有交情也不是坐一張桌吃飯的交情。」
話是這麼說,翌日還是按時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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