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兄妹在祖宅前支起善棚,派發剛出爐的糙饅頭,旁邊還請來大夫給診治頭疼腦熱的病症。
那時,滿城的淒風苦雨剛過去。
居民大多臉上失魂落魄,再貌美的女郎也顯得愁雲慘澹。但江汀鷺絲毫不受影響,就像大雨後穿破雲層露出的陽光,充滿熱烈蓬勃的生氣。
「還好阿姐臨出門了才覺腹痛,留在家裡陪爹娘,」江汀鷺鼻尖滲出一點忙活出來的薄汗,看一眼勉強清掃乾淨的路面,「這裡瘟疫才控制住,阿姐來了,少不了頭痛腦熱的。」
「沒有這麼脆弱,這些年身子都養好了。」江文韶搖頭,「是她自己貪涼小日子提前了。」
兩兄妹一邊閒話,一邊默契配合,引導受災的吉州居民拿取食物和防疫用的小藥丸。
江汀鷺望見了善棚外的高啟泰。
他著便服,但身旁陪著的是吉州府衙的官吏和衙差,所有人都滿臉謹慎,小心翼翼地討好。
兩人對視一眼,江汀鷺先皺眉轉開了臉。
祖宅一側是間客棧,二樓對開的側窗恰好能看到善棚施粥贈藥的情況。
善棚一連支了幾日,高啟泰在吉州也待了幾日天,巡視過後就在那間客棧的二樓歇腳。
時有官員來拜訪,見高啟泰目光往窗邊去。可惜看到第三日,以污兒兒漆無二八一更多資源歡迎加群江汀鷺不再出來了,他以旅居富商的身份派人去請,江汀鷺稱病不來。
高啟泰不用明說,下面自有人揣摩:
「殿下,外頭善棚後是江家祖屋,江家郎君與小娘子樂善好施,可本家不在這裡,在秣陵。遠近聞名的白鶴堂就是江小娘子爹娘的經營。」
意思是平頭百姓家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高啟泰聽了只笑,道了一句仁善生財,就將話題揭過去了。官吏摸不准他心思,將此事通氣報給榮王,榮王封地所轄範圍就包括秣陵。
堤壩修築拖了大半年才完成,高啟泰回朝。
第二年,秣陵白鶴堂私藏禁書事發,高啟泰想起吉州偶遇的倩影,修書給榮王這位叔叔。
榮王與皇帝高澹的關係緊張,時有猜忌,更願意交好這位即將繼承大統的侄兒。
等案子塵埃落定,高啟泰得到了他的生辰禮物,榮王暗中送來的一副精鐵甲冑和江汀鷺。
薛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坦白,包括東宮與榮王的利益交換,他所得知的案件會審經過。
沈徵攥著茶杯,饒是心中早有猜測,也沉默良久,「當時參與運作的官吏,除了現在已調任左中允的徐潼和司經局洗馬胡倫達,還有誰?」
薛珩回憶後搖頭:「只這兩人。」
「押送江家女眷流放的差吏呢?」
「差吏打點了,走完那趟差就拿著銀子改名換姓生活,出發前還被胡倫達威脅了一通。」
「那差吏可有說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