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落座,聞著裊裊茶香笑了,「沒想過還能在蔡大人這裡得一盞熱茶。」
「小老兒這把歲數了,沈大人心意好賴,不會看不懂。我猜猜,你這是來找我要人情了?」
「是來請蔡大人幫忙,若蔡大人不願,那晚生就厚著臉皮,來要人情。」
蔡東辰手按在那疊公文上摩挲,「你先說說是什麼事,要是擋著小老兒改稅法,沈大人喝完茶就請回吧。」
「與新稅法無關,是關於六皇子的事情。」沈徵說完,看見蔡東辰挑眉,目露驚訝之色。
蔡倬正在明堂外等著,他父親不讓他旁聽。
他將耳朵貼在隔扇門外,只隱隱約約聽到什麼「了解」、「殿下」、「心結」之事。
沒談夠兩刻鐘,兩人便起身,蔡東辰親自出門將沈徵送出府。蔡倬正溜走,假裝看院子栽種的桂花樹,早桂開得一粒粒金燦燦,香氣撲鼻。
他豎起耳朵,只聽見蔡東辰與沈徵走在迴廊下,一邊往府門去,一邊不緊不慢地對話:
「沈大人,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事?」
「晚生先前機緣巧合,與六殿下共事過一段時日。六殿下沉敏厚直,值得敬重,且蔡大人自幼教導六殿下,是端妃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沈徵停在府門口,朝蔡東辰長揖到底。
那晚在芙清宮,他與姜玥躲在樹後聽六皇子與太子爭執,聽得清楚分明,高啟行情緒激動時,能夠說出流利之言,他的心結,有法可解。
皇都入秋轉寒下雨,爾後是日日晴朗明麗。
隔壁宅邸亦是一日勝過一日的悠閒快活。
持續大半個月,沈徵每日下值回來,要麼聽見一牆之隔,梨園戲班子被請來唱最新的折子戲《鵲橋仙》,要麼撞見魏如師與外院小廝接應東西市各商鋪掌柜送來的物件。
有時候是紙鳶、抖嗡、陶響球這些坊間的孩童玩意,有時候是鮮艷俏麗的秋裝與團扇。
這日,是綿綿不斷的「嗡嗡」聲,時而傳來女郎們大驚小怪的笑聲,不知在抖多大個空竹。
沈徵彎唇一笑,抬步繼續邁入內院,身後「啪嗒」一聲震響,回眸見一隻小臂粗的空竹正正砸到他院裡的花盆上。
蘭花委地,花盆翻倒,三色泥灑了一地。
院裡人傻眼,靠得最近的小丫鬟跑過去收拾,「郎君喜歡的蘭花,好險沒砸壞。」
院牆那邊一靜,細聽有竹梯吱呀吱呀的聲音,牆頭探出個腦袋來,是銀杏,她睜大了眼,看院內蘭花的慘狀,「沈狀元,對不住啊!那個空竹……能不能幫忙撿回來,郡主等著玩呢。」
院內好多雙眼睛看著,暖玉也在。
洗浪撿過那隻結實的空竹,甩了甩上面的三色泥,走到牆頭下踮腳高舉,沉默地遞給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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