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鞋頭綴著一顆南海珍珠，是他送的。
高啟行看那鞋頭流淌著的水，心驚肉跳，抬腳就往湖邊跑去，跑開快十步頭腦才冷靜下來，折返回來，以更快的速度跑到高澹的營帳門口。
酒宴初開，正是眾人齊聚一處的時候。
高啟行顧不得禮節，到高澹面前單膝跪下，表情激動地說著什麼。
李德海聽了一耳朵模模糊糊的詞，趕緊示意小徒弟去把鼓樂喊停，高啟泰愈發聲嘶力竭的聲音顯露出來，傳到現場大部分人的耳朵里：
「母妃不見蹤影，但繡花鞋在湖邊被找到。兒臣需要調走所有熟水性的侍衛，還有太醫，隨兒臣一同尋找！要快！」
滿場譁然，高澹霎時站起，推開一旁給他斟酒的宮女，大步跨出酒案，高喊：「吳曜！」
「屬下在。」
吳曜早已出列，一邊指揮會水的守衛隨高啟行去，一邊點出一隊二十人舉著火把圍湖岸搜尋，最後去喊御醫跟上。
高澹沒心情宴樂，慢一步親自擺駕去。
篝火宴哪裡還有坐得住的人，霎時間全體都往湖邊去，原本清幽晦暗的湖面，被火把焰光照亮了大半圈，會水的守衛一半已經跳進去，漫無目的地找，嘴裡高呼著端妃娘娘的名號。
「快快！那邊水面有動靜！」
「是什麼？看著不像人……」
舉著火把在淺岸涉水的侍衛還在猶豫，高啟行大步越過他，毫不猶豫地涉入水面，整個人快被湖水淹沒到胸口處。
湖面翻騰著水花的動靜越來越大，朝著火光最盛的這邊游過來，被高啟行一把抓過，卻是端妃娘娘養的那隻瑞雪。
「我母妃呢？瑞雪！」
高啟行將它帶到岸邊，瑞雪灰溜溜的眼珠子無辜地轉，甩甩腦袋，抖抖爪子，濺了本就狼狽不堪的高啟行一臉水珠，發出一聲嗚咽。
高啟行焦灼，抬眸看見眾人看他的目光關切中帶著憐憫，他太熟悉這種目光了。
他一抹臉上的水珠，抓過火把又往湖邊找。
高澹看著他渾身淌著水的身影，眼眸一凜：「啟行，守衛們去找就夠了。」
「那是我母妃，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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