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莫尔德只好硬着头皮请求主管修女的宽容:他这个可怜的不信教的父亲有一个信奉天主教的女儿,美国修女会学校是哈瓦那唯一不讲西班牙话的天主教学校,而且他又请不起一个家庭女教师。何况学校也不会同意他把米利送进海勒姆学校的,再说那样也违背了他对妻子的许诺。他倒也考虑过是不是该找一位新妻子,可是修女们却说,如果他还爱着米利的母亲,那就万万不能动那个念头。
当沃莫尔德回家谈起这件事情时,米利的回答相当坦诚。
“你为什么要用火柴烧厄尔?”
“我受到了恶魔的诱惑。”
“米利,别瞎说。”
“圣徒还被恶魔诱惑呢!”
“可你不是圣徒。”
“正因为我不是圣徒,所以我才堕落了。”
接着沃莫尔德又问到她偷偷摸摸吸烟的问题。
“你吸烟吗?”
“不吸。”
米利答话时的神态使沃莫尔德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你从来没吸过烟吗,米利?”
“我只吸过雪茄。”
门外的口哨声告诉沃莫尔德她已经走近了家门。他奇怪,米利今天为什么没有从贝尔吉卡街那边回来,而是从港口区直接拐到油灯街来了。他瞥了米利一眼,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只见她后面跟着一个抱着一大包东西的年轻店员,东西很多,看样子把那年轻人累坏了。沃莫尔德一筹莫展地想,她一定又去逛商店了。他三步并做两步地冲进了楼上的住屋,这样可以清楚地听到米利在隔壁房间里指挥安放她买来的那些东西。不一会就传来了敲打金属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把它放到那儿,”她喊着,“不对,是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