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阿登森林终归也属于莎士比亚。”哈塞尔布克医生说道。
“是的,不过我只是在拉姆写的《莎士比亚故事集》里才读到过他。他不要传令兵,也不要亲王,诗嘛,也一样。”
“你在学校里还学这些东西吗?”
“不,我是在爸爸的房间里找到这么一本书的。”
“原来您是用这种办法读莎士比亚啊,沃莫尔德先生。”哈塞尔布克医生略感吃惊地问。
“不,不,我不读,我不过是给米利买的。”
“那为什么那天我借它看时,您还不高兴?”米利说道。
“我并没有不高兴,我只不过不喜欢你到处乱翻,特别是翻看那些与你关系不大的东西。”
“看您说的,就好象我是个间谍。”
“亲爱的米利,过生日可别拌嘴,你别冷落哈塞尔布克医生呀。”
“您为什么这么沉默,哈塞尔布克医生?”米利边问边往杯里倒了第二杯香槟。
“哪天你一定要把拉姆写的那本书借给我看看。我也发觉莎士比亚的东西太难。”
这时一个穿着紧绷绷制服的非常矮小的男人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
“您没什么愁事吧,哈塞尔布克医生?”
“亲爱的米利,你过生日我还能有什么愁事。当然年纪是个例外。”
“十七岁也不老啊?”
“对我来说,这十七年过得太快了。”
那个穿紧身制服的男人站在他们的桌旁鞠了一躬。他长了满睑麻子,看去就象海边那些长期受海风侵蚀的斑驳石柱一样,手里拖着一把几乎同他身体差不多大小的椅子
“爸爸,这就是塞古拉警长。”
“我可以坐下吗?”也没等沃莫尔德回答,他就挤在米利和哈塞尔布克医生中间坐下了,“我很高兴见到米利的父亲。”这位塞古拉警长明明使沃莫尔德几人感到不快,可是还不容他们抱怨,马上就让桌上的几个人感受到了他那不可一世的骄矜,“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米利。”
“这位是哈塞尔布克医生。”
塞古拉警长理也没理哈塞尔布克,就给米利杯里斟满了酒。他朝一个侍者大喊道:“再给我来瓶酒。”
“我们这就告辞了,塞古拉警长。”沃莫尔德说。
“这是什么话,您是我的客人,才刚过十二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