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古拉警长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他笑得那么难看,就跟从牙膏皮的裂缝中漏出的牙膏差不多。
“我这是头一回在背后被人打了一枪,很高兴开枪的是一位女士。”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可是汽水还顺着头发往下滴着。浆过的衣领被弄得软塌塌的,“什么时候咱们找机会再交交手,还能见到您吗?”。
“我打算留在这儿。”
“度假吗?”
“不,是工作。”
“要是您碰到了什么麻烦,”塞古拉警长话里有话,“一定到我那儿去。晚安,米利。晚安,沃莫尔德先生。我告诉堂倌,你们几位是我的客人,想吃什么就要点什么。”
“他的退场方式倒很值得称赞,”年轻女人说道。
“那一枪打得更值得称赞。”
“用香槟酒瓶去砸可有点儿小题大做。他是什么人?”
“好多人都叫他‘赤鹫’。”
“他拷打虐待犯人。”米利说
“我好象能和他交上朋友。”
“我看不出来。”哈塞尔布克医生搭腔道。
几个人将两张桌子并在了一起,荷兰驾驶员朝沃莫尔德他们点点头,并介绍了各自念起来很拗口的姓名。哈塞尔布克医生不解地对荷兰人说:“你们怎么光喝可口可乐呢?”
“这是规定。我们三点半还要飞往蒙特利尔。”
沃莫尔德说:“既然是塞古拉警长掏腰包,咱们再来几瓶香槟和可口可乐。”
“可口可乐我是一点儿也喝不下了,你呢,汉斯?”
“我还能对付点儿布尔什酒。”年轻些的驾驶员说。
“到阿姆斯特丹之前,你不能喝布尔什酒,”那个空中小姐的话听起来很冲。
年轻的荷兰驾驶员跟沃莫尔德咬着耳朵:“我想娶她。”
“谁?”
“普封克小姐——”听起来是这么个音。
“她同意。”
“没有。”
年纪大些的荷兰人说:“我家里有妻子和三个孩子,”说着解开了上衣口袋,“照片在这儿。”
他递给沃莫尔德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黄色紧身衣裤的姑娘正在系冰鞋带。她的线衣上标着“非洲蛇俱乐部”,照片下还有一行宇:我们担保您能尽享其乐。这里有五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您不会觉得孤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