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四年。因此我很可以为自己没有罪过而感到宽慰。年轻的太太,让您失望了。”
“您误解我的意思了。”
“那就请您原谅我。问问沃莫尔德先生好了——他从来没这样怀疑过我,听听音乐好吗?”
他取出一张特里斯坦的唱片。沃莫尔德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她甚至比劳尔更虚无缥缈。她同爱情和死亡都不沾边儿——成天只是想着她那份《妇女杂志》和一枚订婚钻戒,要不就是早睡晚起的睡个没完。沃莫尔德看着屋子那头儿的比阿特丽斯·塞弗恩,对他说来,她同杯里那些要命的烈性酒和爱尔兰有去无回的艰难道路属于一个世界。
突然,哈塞尔布克医生从墙上拔下插销:“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唱片声放得太大了。”
“求诊电话吗?” — 棒槌学堂·E书小组 —
“没准儿。”说着,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你又该吃苦头了吧,哈塞尔布克?”
“不会的,”他失望地朝四周看了看,“真抱歉,一点儿汽水也没了。”
“我不喜欢掺着喝,”比阿特丽斯说道。她走到书架跟前,“除了医学书籍,您还看些什么书,哈塞尔布克医生?”
“我很少看其他的书。要看也是海涅、歌德,都是德文的。您看德文书吗,塞弗恩太太?”
“不看。您这儿不也有英文书吗?”
“那些书都是一个病人当成出诊费送给我的。我好象一本也没看过。这是威士忌,您请便,塞弗恩太太。”
比阿特丽斯离开书架去拿威士忌。
“哈塞尔布克医生,这是您的家乡吗?”她看着挂在年轻的哈塞尔布克上尉肖像旁的一幅色彩绚丽的平版画。
“我就出生在那儿,它是一个小镇,古老的石墙,还有一座破烂不堪的城堡……”
“我到过那里,”比阿特丽斯说,“那还是在战前。我父亲带我们去的。它离莱比锡很近,对不对?”
“是的,塞弗恩太太。”哈塞尔布克医生面色苍白地看着她答道,“是离莱比锡很近。”
门厅里的电话又响起来,哈塞尔布克医生犹豫了一下。
“请原谅,塞弗恩太太,”他走进门厅随手带上了门。
“东边西边,比不上家这边。”比阿特丽斯说了一句。
“您是不是要向伦敦报告?我认识他已经十五年了,他在哈瓦那住了二十年。他是一个好老头,一个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