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只是想警告您一下。别忘了,是他把咱们带到他家去的,还跟咱们讲起了劳尔。”
“他不知道会碰上咱们。”
“您怎么看出来的?”
沃莫尔德想回口说这一切都是无中生有的,那个劳尔根本不存在,特雷莎也不存在。接着他又想到比阿特丽斯怎样打点行装,怎样离开哈瓦那,整个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有人过来了。”比阿特丽斯说道,
他们找到了一个侧门,过去就是一间很大的化妆室。过道里挂了一个可能白天黑夜都开着的灯泡,垃圾箱几乎把路都挡住了。一个黑人正用扫帚清扫地上的棉球和布片,上面沾满了化妆油彩,口红和诸如此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谁叫特雷莎,不过沃莫尔德还是后悔当初怎么选中这么个非常普通的圣徒的名字。他推开一道小门一看,里面简直是一座地狱到处烟雾腾腾,挤了好多裸体女人。
沃莫尔德对比阿特丽斯说道:“您看咱们是不是回去的好?”
“只有您才需要保护。”
屋里甚至没有人注意他们进来。那个胖女人的面罩啷当在一只耳朵上,一条腿翘在倚子上,正在那里喝葡萄酒。还有一个非常瘦的姑娘在穿袜子,肋骨简直跟钢琴键差不多。一眼看去屋里到处都是微微摇动的乳房,扭来扭去的屁股,半燃半熄扔在烟灰缸里的香烟,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烧报纸的气味。梯子上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用螺丝刀固定什么。
“她在哪儿呀?”比阿特丽斯问道。
“我看她不在这儿。她可能病了——要不就是到情夫那儿去了。”
有人穿上一件衣服,扇起一股热气,灰尘也纷纷扬扬地飞起来
“您试着喊喊她的名字。”
沃莫尔德随口喊了一声“特雷莎”。根本没人理睬。他又喊了一声,那个拿螺丝刀的男人的目光盯住了他。
“Pasa algo?”他问道。
沃莫尔德用西班牙语告诉那人,他来找一个叫特雷莎的姑娘。男人说玛丽亚大概能知道,他用螺丝刀指着那个胖女人。
“他说什么?”
“他好象不认识特雷莎?”
拿螺丝刀的男人坐在梯子顶端哇喇哇喇地说开了。他说那个玛丽亚是哈瓦那最够意思的女人,平常就是不穿一件衣服,也足有一百一十公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