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商人协会’的年度聚餐会上,协会主席布朗博士要我讲讲话——作为协会最老的一个会员,贵宾中有美国总领事,”沃莫尔德不无自豪地说。听他说话的口气就象他跨海越洋来到哈瓦那,在“弗洛里迪塔”酒店与一个姑娘的全家相遇(那姑娘就是米利的母亲),不过是不久前的事情;现在他竟然成了这里最老的商人。许多人都退出了协会:一些人在上次战争中回国去打仗——英国、德国、法国——但由于他那条瘸腿,军队拒绝要他。那些回国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再回到古巴。
“您打算讲些什么呢?”
“我不想讲,我不知道该讲什么。”沃莫尔德的话里透着伤感。
“我敢打赌,您一定比其他人讲得要好。”
“我虽然是资格最老的会员,米利,但我也是最无足轻重的。甜酒出口商和雪茄商——他们才真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您就是您。”
“你要是有一个聪明父亲就好了。”
“塞古拉警长说您象棋下得非常好。”
“但是还不如他。”
“您就接受他们的邀请吧,爸爸。我真为您感到骄傲。”
“我是在欺骗我自己。”
“为了我,您别不去。”
“为了你?那咱们就抛银币占一卜吧。好,我接受了。”
鲁迪咚咚地敲响了门。他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做最后一次监收——此刻伦敦大概是午夜时分。
“金斯敦来了一份紧急电报。我去找比阿特丽斯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她出去看电影了。”
“生意挺兴隆啊。”米利说道。
“是的。” — 棒槌学堂·E书小组 —
“可您好象并没有卖出去多少吸尘器。”
“这是一个长期的销售计划。”
沃莫尔德走进自己的卧室去破译那份电报。电报是霍索恩拍来的。命令他乘最早的一班客机去金斯敦汇报。
沃莫尔德心想:他们终于知道了。
2
会面地点是“桃金娘”旅馆。沃莫尔德已经好多年没有来牙买加了,一下飞机就受到了尘土和酷热的迎接。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大英属地如此贫穷肮脏呢?西班牙人、法国人、还有葡萄牙人都不断建设着自己定居的城市,可英国人却仅仅是允许各领地存在而已。哈瓦那就是拿出一条最差的街道来也要比金斯敦强百倍——这里的小棚屋都是用旧汽油桶堆成的,屋顶搭着从公墓被人丢弃的破汽车上弄来的铁皮。
霍索恩坐在旅馆游廊里的一条长凳上,正用麦桔管喝着果汁。他身上的衣服还跟沃莫尔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笔挺和一尘不染;天气酷热在他身上的唯一标记是左耳底下沾着一些爽身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