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还要到警察总监那里去一趟,该收网了。”
“卡特也在名单上吗?”
“卡特是谁?”塞古拉边说边用手点着沃莫尔德,“名单上有您——但是我知道您不是什么间谍,您只不过是一个骗子。”
“您怎么不去睡一会儿,塞古拉?和棋算了。”
“和棋?甭想!瞧,您的王到我手里了。”他打开那瓶“红带”,一口气喝光了。
“王棋得喝两瓶,”沃莫尔德又递给他一瓶“敦诺德尔”。
塞古拉下颌抽动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快承认输了吧,我再不摸这些棋子了。”
“我什么也不承认。我的头脑现在还很清醒。怎么样,我向您挑战,您接着来吧。”沃莫尔德举起一瓶用加拿大黑麦酿的“卡尔弗特爵士”一饮而尽。他心想:我这可是最后一瓶了。假如塞古拉过不了这关,那就大功告成了。头再晕,也不至于扣不动扳机吧。他不是说枪里有子弹么。
“没关系,”塞古拉嗫嚅道,“您完蛋了。”说着,就象拿着一个装着鸡蛋的调羹似的慢慢地将手抬到棋盘上来,“看见没有?”他抓起一个棋子、两个、三个……
“把这些酒干了吧,塞古拉。”沃莫尔德推过去一瓶“乔治四世”,一瓶“安妮王后”——这盘残棋简直全叫皇室包了——还有一瓶“荷兰女王”。
“您还能喝,塞古拉,用不着我再向您挑战了吧?喝这瓶——‘范特’牌;再来一瓶,塞古拉——这是‘斯坦法斯特’牌;‘老阿格尔’牌——把这瓶也干了,塞古拉,我现在投降了。”
不过真正投降的是塞古拉。沃莫尔德解开这位警长的衣领,让他透透气,然后把他的头扳过来靠在椅背上;可是等到沃莫尔德把塞古拉的手枪揣到衣袋里、向门口走去时,发现自己的两条腿竟然也不怎么听使唤了。
2
沃莫尔德在塞维利亚酒店电话间给卡特打了个电话。他承认卡特很沉着——比自己要沉着得多。卡特在古巴的任务完成得不太好,可是他还呆着不走,可能是个猎手,但也可能是只囵鸭。
“晚上好,卡特。”沃莫尔德说道。
“你怎么——晚上好,沃莫尔德。”他那受到伤害的自尊心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
“我想向您道歉,卡特。威士忌那档子事都怪我不好,那天我可能是喝得太急了。今天又多喝了点,我这个人平常不大喜欢向别人赔不是。”
“事情过去就算了,沃莫尔德。该睡觉了。”
“那天我还笑话您的口吃——乡里乡亲的,想起来真不该那样。”沃莫尔德觉得自己讲起话来竟然也跟霍索恩一样了。看来欺骗是间谍这个行当的职业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