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到底想说什么?”
“我后来很快就查明事情搞错了。毒酒与您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是那个该死的领班自己把狗毒死了。那条狗老是老了点儿,不过也犯不上给它吃下有毒的东西呀——让狗睡觉何必用那种办法。”
“真是那、那样吗?多谢你告诉我,不过太晚了。我该去睡觉了,沃莫尔德。”
“他是最好的朋友。”
“你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凯撒,帝王之友。日德兰有一个头发蓬乱的人消失了,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小桥边上,同他的主人在一起。”
“你喝醉了,沃莫尔德。”沃莫尔德此时发现装醉简直再容易不过了,特别是在真的喝过——鬼知道到底有多少瓶苏格兰威士忌和法国酒之后更是如此。醉汉的话是可以相信的——酒后吐真言;无论谁都可以随意摆布一个醉汉。卡特可不是那种轻易让机会溜走的傻瓜。
“我现在也很想到那些去处转转。”沃莫尔德说道。
“什么去处?”
“您在哈瓦那最想逛逛的地方。”
“现在不晚吗?” — 棒槌学堂·E书小组 —
“正是时候。”沃莫尔德听出卡特的回答有些迟疑,“最好带支枪来。”他又补了一句。真怪,干掉一个手无寸铁的杀人凶手,沃莫尔德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最好不要让卡特赤手空拳。
“带支枪?干什么?”
“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说不定会在哪里找您的别扭。”
“你不带吗?”
“我没有枪。”
“我也没有,”可听筒里传来的显然是检查枪膛的金属撞击声。针锋相对啊,想到这,沃莫尔德的脸上不禁浮出一丝微笑。不过,微笑对于仇恨来说,亦象对于爱情一样,往往是非常危险的。他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记哈塞尔布克医生的悲惨模样,那副躺在酒店地板上凝视着天花板的目光。他们根本没给那位老人一点儿还手的机会,而他却给了卡特充分的机会,沃莫尔德不禁懊悔自己刚才不该喝那么多酒。
“过一会儿我到酒吧找你。”卡特说。
“别太久了。”
“我总得穿件衣服吧。”
酒吧里昏暗一片,沃莫尔德感到十分满意。他想,卡特一定是要打电话给他的朋友,也许还要接接头。不过,此时此刻在这间酒吧里,卡特那伙人无论如何别想先看到他。
酒吧共有两扇门,一扇对着大街,另一扇通向酒店内厅,另外后面还有一道阳台,万一真交起火来,退路还是有的。看到这里,沃莫尔德觉得心里踏实多了。不管谁进到酒吧里,眼睛都会有一阵子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他自己就是如此。
沃莫尔德刚迈进酒吧时,好一会儿都没弄清屋里究竟有一个还是两个客人,因为靠街那扇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一对紧紧搂抱在一起的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