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希、希、希望……”
“您希望什么?”
“没什么。”
他们叫了白兰地和汽水,找个地方坐下来看表演。只见一个姑娘挨张桌子走着,边走边脱身上的衣服。她先是摘下了手套。一个旁观者顺从地拿着它,那样子如同拿着一份公文。然后那姑娘将背转向卡特,要卡特把她带黑色花边的紧身胸衣解开。卡特笨拙地弄了好半天也没把挂钩解开。那姑娘大笑起来,卡特红着脸说:“真对不起,我解不……”周围坐着的那些朦朦陇陇的人影都盯着卡特,可谁也没笑。
“您在诺特威奇练得太少了,卡特。让我来。”
“你想看我的笑话?”
最后他总算把挂钩解开了。只见那姑娘手一伸,一下弄乱了卡特稀疏的头发就跑开了。卡特掏出一把小梳子,重新梳好了头发。
“我不喜欢这地方。”
“您不大敢跟女人打交道啊,卡特。”
“我讨厌胡闹。”
他们走上了台阶。卡特屁股后面的裤袋塞得鼓鼓囊囊的,当然那也可能是他的烟斗。卡特又坐到了方向盘后面,嘴里咕哝道:“这种把戏哪儿都有,不过是婊子脱脱衣服罢了。”
“可你也没帮上她多少忙。”
“我光顾找拉链了。”
“现在我就想好好喝一顿。”
“他们的白兰地也太糟糕了。没准儿里面还有麻醉药呢。”
“您的威士忌可比麻醉药还厉害,卡特。”沃莫尔德想把他惹火了。
“你说什么?”
“停车吧。”
“为什么?”
“您不是想找个好去处吗,到了。”
“怎么看不见啊?”
“全关着门呢。瞧,这家连百叶窗板都放下来了。下车去按按门铃。”
“你刚才说威士忌是什么意思?”
“现在先别提这事,去按铃吧。”
眼前这地方看起来跟一个空荡荡的地下室差不多,门面是灰色的,整条街看不见一个人。卡特慢慢地从驾驶座上抬起腿,沃莫尔德死死盯着卡特的手——那双没用的手。他在心里说道,这可是一场非常公平的决斗,而且机会也均等,不过论杀人卡特要比自己更擅长些;我现在连枪里究竟有没有子弹都没搞清。卡特的机会比哈塞尔布克要多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