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明某种生活方式已经完结。”
“是两个人的。”
“这是什么?”
“一张旧节目单。”
“‘热带’夜总会的,不太旧嘛,我可以留下吗?”
“您还年轻,用不着什么东西都留着,”沃莫尔德说,“不然,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越来越多,用不了多久,您就该为这些破箱子旧盒子挤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宁愿如此。那是一个让人非常愉快的夜晚。”
米利和沃莫尔德到机场去给比阿特丽斯送行。鲁迪同一个提着那只大皮箱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
下午天气很热,人们都站在那里喝着代基里酒。从塞古拉警长提出求婚要求以来,米利那个女监护人就不知去向了,可是那个用火去烧小托马斯·帕克曼(沃莫尔德曾希望再见他一次)的任性孩子也随之消失了。
“我去给比阿特丽斯买几本杂志。”米利狡黠地说了一句,就向一个书亭走去。
“真对不起,”沃莫尔德说道,“我回国后一定告诉他们,您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不知下一步您将被派到什么地方?”
“也许是波斯湾的巴士拉。”
“为什么去波斯湾?”
“这是他们在炼狱赎罪的一个办法,用汗水和泪水去获得新生。你们公司在巴士拉有没有代办处?”
“恐怕公司不会再聘雇我了。”
“那么您将来干什么?”
“我已经攒了不少钱——这还得感谢可怜的劳尔——足够米利在瑞士住一年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您可以去开一家专卖恶作剧用品的商店——象沾满鲜血的大拇指,溅得到处都是的墨水和粘在砂糖上的苍蝇,要什么有什么,生意保险兴隆。这事您别拖,说开就开。”
“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我想办法不去巴士拉。尽量能跟安吉莉卡、埃塞尔和詹金森小姐她们留在那个打字室里。如果走运,我六号才离开伦敦,咱们还可以到‘角落’饭店去吃顿便饭,再看几场电影。这种生活真够糟的,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参加会议的作家差不多,是不是?同您在这里我觉得很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