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既然不用說真話,周成涼的瞎話簡直張口就來,「我空虛寂寞冷。」
俞印:「……」
兩廂無言之際,劉靖騰等人咋咋呼呼回來了。
「吼!吼!吼!什麼味道那麼香?哇!一哥你背著我們吃獨食!」
周成涼率先回神,往俞印那邊靠了半步,悄然溜出門:「你們吃,我先走了。」
宿舍太小,他不喜歡跟不熟的人待在窄小里。
「還有我們的份?」劉靖騰感動道,「謝謝涼哥!」
周成涼擺手離開,只給俞印留下一句:「鮮牛奶在袋子裡,明早七點半,操場?」
俞印雙指點額對他示意:「七點喊我起床。」
周成涼:「嗯。」
「什麼七點?」周成涼走後,蘇南新不解道,「還是晨跑?」
俞印頷首:「嗯。」
「操。」蘇南新震驚,「涼哥那麼懶的一個人,竟然能跟著一哥堅持兩年晨跑?」
俞印靠在椅子裡,順著這句話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確實稀罕。
他也沒想到周成涼能陪他堅持十幾年晨跑。
……
趙蘅悠懷俞印時正值手裡研究進展關鍵期,忙得腳不沾地,孕期七個多月時在實驗室忽然倒了,送進醫院緊急剖腹。
俞印剛出生就被拖去ICU,一連搶救了好多次才脫離生命危險,在保溫箱待了倆月,瘦的跟猴一樣。
他三歲之前是醫院常客,大小毛病成堆往外冒,兒童ICU病房的護士長都認識他。
這號天崩開局,幸好家裡有錢,氪金氪得多,勉強保住他狗命。
俞爹重金把中西醫請了個遍,家裡一堆膠囊補劑和營養藥包,還強迫他早晚各鍛鍊半小時……
如此一番折騰,俞印身體終於得以好轉。
早睡早起鍛鍊身體對小孩來說太殘忍,就算俞印從小懂事聽話,也難免在早起跑步的時候悄悄生氣。
以前住的小區門口有片鬆動的石磚,每次跑過那兒,他總要用力踩一腳宣洩鬱氣。
就這樣踩了一周,他被周成涼發現了。
那天周鶴晴帶周成涼來俞家拜年,被迫早起的周成涼渾身上下散發著「想死」的氣息,下車看到跑步的俞印,整個人都愣了。
周鶴晴解釋說,弟弟身體不好,不跑步就會進醫院打針,比跑步更難受。
周成涼當時沒什麼表示,只說知道了。
但後來,他陪俞印跑了十三年,每天按時早起,坐車到俞家樓下,陪俞印晨練完,再一起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