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九,本來想等我朋友把證據發我再給你看……」蘇南新戰術性停頓,幽幽道,「誰知道你竟然往涼哥身上代。」
俞印:「。」
「我的錯。」俞印單手捂臉,聲音悶悶的,「你繼續說說那個朱正偉。」
之前的小問題並不觸及底線,俞印本身不愛生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gay裝直騙女生騷擾被人這種事,他真接受不了。
從小到大生長環境太好,沒見過這種奇葩。
「我和章呈認識的一個人跟他約過,他雙插頭。」蘇南新愛玩不亂搞,去酒吧頂多喝酒,不跟「圈子」里那群人混,「我朋友在找證據了。哥,咱們知道這事後呢?舉報他?不行吧,道德層面的問題,沒傷到人,學校不一定開除。不然我們曝光到網上?看他以後怎麼混!」
「不行,網上隨便發言容易吃官司,雖然你沒錯,但他要真告你,費錢費力,糟心。」俞印搖頭,冷靜地分析,「而且網絡極端發言太多了,你怎麼知道發網上後,朱正偉女朋友不會被攻擊?」
現在許多人仍然對女性抱有巨大惡意,性別偏見、標準嚴苛……
完美受害人放網上都要被問候幾句全家。
這事兒就算要曝光,也要經過人家受害者同意,他們哪有權利自作主張扞衛正義?
蘇南新剛開始沒想到這點,經他提醒才回味過來:「那我們去聯繫那人的導師?」
朱正偉導師和他女朋友親爹認識,親爹總不會不管這事兒吧?
「我覺得還是得先聯繫他女朋友本人。」俞印從不在證據不充足的情況下行動,「除了他的性取向,其他都是我們猜的,誰知道導師是好是壞?」
「也是,都不知道他這研究生是不是正經考上來的。」蘇南新成功被說服,「涼哥是不是還在查他?這種事兒涼哥應該能查到吧?」
周家發展到現在,錢權都有了,查個學生信息可謂輕輕鬆鬆。
「是可以,但我覺得暫時不用打擾他。」
周成涼最近課程和比賽非常多,公司還有個項目需要他配合周鶴晴過流程,雖然沒表現出疲憊,但俞印早上分明瞧見他眼底多了圈烏青,敷面膜都救不回來。
俞印:「我先……等下,朱正偉給我發消息了。」
「朱正偉?」蘇南新湊過去讀消息,「『PPT做好了,明天我們找家餐廳面談?』我操!不能答應!這廝就是想約你出去吃飯!」
「還是答應吧。」俞印決定去一趟,「退賽得提前說,不能等他分工任務做完了再踹。」
「哥你道德底線太高。」蘇南新攤手,「你打算怎麼跟他講啊?直說?不尷尬嗎?」
俞印不喜歡說謊,只能用含糊其辭的理由:「就說最近太忙,可能沒時間準備比賽,不耽誤他了。」
「……也行。」蘇南新知道他一哥盡力了。
兩人商討完畢,旁邊默不吭聲的章呈冷不丁開口:「我們真要插手嗎?」
「什麼?」蘇南新腦袋離開他肩膀,坐直了身子。
「其實只要找個理由跟老師說,把他踢出比賽就好。」章呈說得很中肯,「退賽後人與我們無關,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管他別的事?」
蘇南新緊緊蹙起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