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養這種東西不是出身和家教決定的,主要看個人,他家俞印不需要任何人,自己就能長得那麼優秀。
周成涼借林蔭遮擋目光,站了好久。
久到枯葉倦了,從枝頭翻身而下,悄然落進泥土,在不久的將來等待一場新生。
他想到了沒來及回答俞印的自設問題。
【心跳加速一定是喜歡嗎】
周成涼卷翹的睫毛輕觸眼瞼,打碎朦朧日光,等再睜開眼,瞳孔里兩隻小小的俞印變得更加清晰。
他邁向前方一步,避開了地上的枯葉。
……
「學長真大方啊。」傍晚,俞印吃著邵溪送的奶酪條,跟周成涼一起繞操場散步, 「味道不錯,你嘗嘗。」
周成涼下意識咬住他遞來的奶酪條,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奶酪條,是俞印吃過的。
他們吃了同一個奶酪條。
周成涼耳根猝不及防被昏暗路燈燙熱了。
好奇怪。
不對勁。
他們曾經一起吃的東西難道少了嗎
「周成涼周成涼」俞印小跑兩步,轉身背手面朝他,逆著光倒著走路, 「周成涼,你怎麼回事怎麼跟邵溪學長分開後,你變得那麼沉默」
「有嗎」周成涼從奶酪條的甜味中回過味,在他撞上人之前,動作飛快攬了一把他的腰,又一觸即松, 「小心點,看路。」
「哦——」俞印拖著調子應了,卻沒改變走路朝向。
周成涼無奈,只好給他作人形導航,時不時伸手攔他一把。
俞印玩得很開心,兩萬多的鞋子被周成涼踩了也不介意。
「教學樓,實驗室,操場……我入學兩年半,這學校沒有一天不在裝修。」踩到第五個土坑後,俞印吐槽道, 「下一步該裝什麼了」
他抬起頭。
腳步和笑容一起僵住了。
周成涼跟他差點撞上,疑惑地用食指在他面前搖擺: 「怎麼了發什麼呆」
俞印臉色蒼白,嘴唇發抖,好半天過去,猛地抓住那根食指指向相對面,悚然道: 「周成涼,它彎了!不,不對,折斷了!」
周成涼尋著他目光看去——
體面的校門已然成為廢墟,那根象徵著他性取向的路燈攔腰而倒,半死不活橫在路邊。
約莫是設施太老舊,被不小心撞倒了。
「周成涼……」俞印咽了咽口水,莫名有點緊張,但是說話不出原因,只能眨巴著眼睛看周成涼,希望發小能想出辦法緩解他的心跳加速。
這雙眼睛實在太亮,昏暗的路燈哪裡比得過
周成涼被他看得耳根更燙了,默默垂下眸子,盯著被抓住的左手,面不改色揉耳朵,給那抹還未來及被發現的緋紅一個合理來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