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後,大家默認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生氣,衛生要他幫忙打掃,作業要他幫忙收繳,社團活動還要他幫忙布置場地……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俞印都不會拒絕。
私立學校好處千千萬,壞處也比比皆是,其中最不好也是最常見的一點,就是在裡面工作的成年人們太過勢利。
因為俞印家沒在外面露過富,許多老師把他情況看在眼裡,也沒去管,反正沒出啥事兒,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可當事人遲鈍,卻不是真傻,想偷懶的那些人就算了,班長針對得太過明顯,還不讓同學跟他說話,一次兩次三次過去,再笨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俞印改了一天的卷子,回到家後,給跑去上海參加奧數比賽的好朋友打電話,鬱悶道: 「周成涼,班長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周成涼問他發生了什麼。
俞印沒有隱瞞,一五一十把最近狀況如實相告。
第二天上學,校長辦公室多了兩個學生。
一個神情冷淡地靠在牆上,一個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夾在中間的校長頭都大了: 「周成涼同學,你不是請假出去比賽了嗎怎麼回來了」
周成涼覺得他在說廢話: 「請假又不是休學,比完不能回來」
自從周鶴晴去給他開家長會被校長撞見,這校長就不請自來到他家拜訪。
大包小包的禮物拿著,態度比去醫院看親爹媽都真誠,真誠得有點諂媚,張口閉口地夸「小少爺balabala」……
周成涼早熟,聽得心理煩躁不已。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嗎硬夸什麼呢怎麼能夸出「活潑開朗樂於助人」這種話的
周鶴晴其實也很不耐煩,但為了自家糟心兒子在學校過得舒服,忍著賣了校長的面子,臨走時還對方兩瓶好酒當做謝禮,金錢價值比對方送來的東西總和還要貴三四十倍。
校長樂呵呵離開,學校再無針對周成涼的老師。
周成涼不喜歡他,平時倒也客客氣氣禮禮貌貌,給足了面子,今天說話這麼不客氣,大概是真生氣了。
校長欲哭無淚: 「這……這齣去幾天,怎麼剛回來,一大早就蹲校門口揍人呢」
今早,十天有八天遲到的周成涼七點就等在校門口,在眾家長學生和保安老師的見證下,一腳踹飛了被簇擁而來的班長。
他一套技能打得好生流暢。
在所有人震驚沒反應過來之際,班長已經趴地上抱著他腿求饒了。
周成涼看著哭嚎著接受校醫治療的班長,冷聲道: 「他活該。」
班長想反駁,對上他視線,頓時哭得更凶了。
校長: 「。」
校長心道幸好兩方家長早上都不在,還有緩和處理的時間。
他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喊班長的名字,勸道: 「你說你,沒事兒惹他幹嘛」
班長冤得猛拍大腿: 「我沒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