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信紙的手越來越用力,信紙幾乎被揉出一個洞來。
似乎感受到什麼,縮在梁煊懷裡的謝雲槿不安動了動身子。
梁煊忙放鬆自己,輕拍少年後背安撫:「沒事了,阿槿安心睡吧。」
謝雲槿拱了拱,在令人安心的熟悉氣息中,沉沉睡去。
梁煊目光落在手中信紙上。
信紙上的字跡,幾乎與自己一模一樣,尤其落筆處的細節。
他身體裡的不明存在,是另一個他嗎……
若不是,那人為何熟知他的一切?
他對阿槿,是不是懷著見不得人的心思?
還有馮星文……
那人查馮星文的行為沒有隱瞞他的意思,一次午睡醒來,記載馮星文生平的卷宗大喇喇放在桌上,生怕他看不到。
馮星文這個人,梁煊有所耳聞,渝州出了名的寒門才子,朝廷上有能力的官員多了去了,梁煊並沒有將太多目光放在他身上。
直到看到那個人查到的消息。
梁煊不會輕易相信,再次派了自己的人去查,查出的結果大差不差,梁煊開始關注這個人。
也就發現了,對方用馮修竹的名字,與阿槿相交的事。
梁煊隱晦試探過謝雲槿,謝雲槿並不知道,馮修竹就是馮星文的事。
等謝雲槿知道兩個名字背後是同一個人,他好像很在意。
準確來說,是在意「馮星文」的存在。
梁煊很確定,謝雲槿的過去里,沒接觸過馮星文,進京之前,馮星文一直在渝州生活,就算其中有幾年遊學生涯,路線也不與謝雲槿的生活軌跡重合。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忍住撕毀信紙的衝動,梁煊輕手輕腳下床,提筆寫下另一封信,喚來暗衛,吩咐幾句。
沒了熱源,謝雲槿在床上扒拉幾下,不滿撇撇嘴。
梁煊給他蓋好被子,定定看了他一會,起身離開。
這座院子不是他置辦的,他得去處理一下。
宿醉醒來,謝雲槿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床頂,眨巴眨巴眼。
他又做夢了?
不對。
感受了一下,身上穿的是正常衣服,手腕、腳踝處也沒有夢中如影隨形的鎖鏈。
怎麼回事?
謝雲槿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間屋子的布置與夢中的屋子看似沒有差別,細節之處卻有許多不同,比如博古架上,沒有擺放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瓷偶。
頭還是有些疼。
謝雲槿揉了揉額頭。
「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