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發現嗎?」謝雲槿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腮。
與他說話的,是曲縣縣丞,手裡拿著一張餅,吃了一半。
「暫時沒有,不過事情太巧合了,巧合到像是故意安排的,那災民還染了時疫,也不知道是怎麼躲過檢查的,還好殿下沒事。」
謝雲槿也是一陣後怕。
「章家帶著救災物資和大夫來了!」
喧鬧聲傳來,謝雲槿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是子茗他們來了。」
「謝大人認識?」
「是我在京中交的一位朋友。」
「謝大人的朋友,想來也是一位熱心腸的人。」
沒見到人,縣丞已經對章子茗一行人有了不低的好感。
謝雲槿代太子行事,如今也算半個主事人,與縣丞一起過去。
「雲槿!」遠遠看見灰撲撲的謝雲槿,章子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日不見,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我這算好的了,你待幾日,也會這樣。」見到好友,謝雲槿心情很好。
章子茗圍著人轉了幾圈,嘖嘖道:「我們雲槿這般模樣也很俊俏。」
「去去去,別打趣我。」
章子茗他們來得及時,尤其他們帶來的藥,正是曲縣所缺的。
天氣越來越熱,對受災地區人們來說,更難熬。
謝雲槿帶人歸攏藥材和其他各種物品,處理完,已是月上中天。
楚楚第一時間去了醫署,和那裡的大夫們一起商議時疫的事,晚上,讓人傳了消息回來,說住在那邊,讓章子茗別等她。
章子茗想去找他,被制止了。
「他們說那個地方最好不要進去,還說我去了只會打擾楚楚做事,」章子茗委屈,「才來一天,楚楚就不理我了。」
謝雲槿拍拍他的肩膀:「這裡確實不比別處,我沒想到,你們會來。」
「我也沒想到,你會只身前來。」
「來了之後,我才知道,災難從來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若我一直在京城,恐怕永遠理解不了。」
來這裡的幾天,比以往十多年受到的觸動都要大。
謝雲槿遇到過,父母為了救孩子死去,四歲孩童背著尚在襁褓里的妹妹討食的場面,也見過,為了一己之私,拋棄年邁父母的場景,有夫妻不離不棄,也有大難臨頭各自飛……
人生百態,在這小小地方,展現得淋漓盡致。
「雲槿,你變了許多。」
「是嗎?」謝雲槿摸摸自己的臉,「人都會變的。」
不來這裡,謝雲槿永遠都是那個被人保護的無憂無慮的侯府世子,不知人間疾苦。
與章子茗聊了許久,回來時間比往常更晚一點。
屋裡亮著昏暗燭光,謝雲槿推門,梁煊坐在桌邊等他。
「殿下怎麼不去睡?」
「阿槿天天督促我早點睡,自己卻睡的一天比一天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