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是個玩笑,李懿洵看懂了他的眼神和肢體語言。
但她將有些發抖的手背向身後,長長的睫毛如蝴蝶般煽動羽翼,仍然認真地說出了早就在心裡重複過無數遍的話語:「我喜歡你,陳年。」
那是陳年十八年來少數的不知所措的時刻之一。
陳年雖然慌亂但仍然非常理智,反覆在心裡盤點話術,從中挑選出最合適的拒絕的話語,用來拒絕他其實不忍心傷害的小青梅。
但拒絕,本身就是一種殘忍的傷害。
他一直當妹妹照顧的小青梅,還是露出了那種傷心但是又勉強自己笑的難看笑容,讓他也感同身受,呼吸好像都變得困難。她很體面地說沒關係並告訴他,她早就有所預料,但還是有一點點難過。
陳年拿著信封的手微微蜷縮,他想給她一個擁抱,卻又好像並不合時宜,只能生生忍住,手臂因為用力克制而青筋賁張。
他忍不住想再說點什麼,李懿洵卻利落轉身和他道別,語氣平淡得像是囑咐他記得要寫作業:「直接幫我把信燒啦,謝謝!」
陳年當然沒有燒掉,他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躲避到無人處拆開了。
這一封信甚至算不上傳統意義的告白信,除了信封寫著他的名字,樣子像是情書之外,裡面的內容和情書一點關係都沒有,哪怕被班主任收上去都說不出錯處。
那張一看就像是不知道從哪張草稿本上隨意扯下的紙上,用他熟悉的筆跡寫了十一遍他的名字。
陳年遲鈍的神經卻在那一刻突然開竅。
她明明什麼表達愛意的話語都沒有寫,但情感笨拙如他仍然明白了。
喜歡一個人,他的名字就是最短的咒語。
所有的情話,也不過由這一句開始。
看懂背後欲語還休的深意,陳年卻更覺得難過和無能為力,他沒有辦法回饋這樣的感情。他們相識相伴了這麼多年,她對他而言是青春很重要的一部分,他只希望她是他的好朋友,她也只能是他的好朋友。
說不清是誰先疏遠誰的。
等陳年意識到李懿洵已經很久沒有在他身邊出現的時候,已經進入深海市的春天,他的同學們都在忙著備戰 5 月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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