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先生,」這個私人會所的老闆走過來,「水溫還合適吧?」
邢文摘下墨鏡,握上對方伸過來的手:「方老闆。」
「大家都覺得冬天游泳冷,實際冬泳是種很健康的運動。」方老闆在他隔壁椅子上坐下,「我一年四季都游泳…當然不是玻璃房裡,我到河裡游。」
邢文笑笑,他尚且不習慣這種跟大老闆聊天的感覺。
「聽說穆先生要來這兒拍寫真,我就知道你會來,你們倆人總是如膠似漆的…」方老闆說。
「我來…」邢文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看看他。」
笑話,這種名場面怎麼能輕易錯過!
「真好。」方老闆笑道,「可惜今天不是你給他拍,你的技術比今天來的攝影師好多了。」
「沒有,」邢文說,「今天來的都是雜誌的御用攝影團隊。」
方老闆戳到了他隱隱擔心的點,邢文個人已經快五六年沒碰過相機了。
讀書的時候,他確實痴迷過一段時間攝影,但沒想到曾經的愛好現在成了職業。
理論知識他沒丟,但實際拿起相機是怎樣?他根本沒那知名攝影師的技術。
邢文的注意力成功被一聲響亮的口哨和齊刷刷的掌聲轉移,就在工作人員聚集的方向,穆琛披著條長到小腿的毛巾走了出來。
「要過去看看他嗎?這邊還是離得遠了些兒吧。」方老闆說。
「不了。」邢文眯了眯眼。
穆琛氣質很好,即便大冬天只裹一條毛巾,也沒有一般人怕冷又慫又挫的模樣。
像有種天然的淡定,那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少爺形成的…修養。
邢文皺了皺眉,眼看著穆琛伸手,毛巾被扯開,在空氣里一盪。
頗有種為藝術而獻身的從容,邢文心裡一驚,都忘了自己是看戲來的了。
穆琛人有一米八高,肌肉不算健壯,但肩寬腰細,膚色白皙乾淨,完全能符合無論1號還是0號在那種方面上的幻想…
邢文默默將墨鏡戴了回去,隔壁方老闆像是瞭然地笑了笑:「確實離遠點兒好啊。」
「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邢文移開視線,穆琛按照攝影師的指示下水去。
順梯往下的時候,他微微弓起背脊,現出後背一雙好看的蝴蝶骨,但很快被半隱沒在水中。
邢文這才將視線移了回去,攝影師帶著儀器小心下水,這是要拍一組水下的照片,做雜誌封面用。
水下照不好拍,一般人要先捏著鼻子下水,慢慢鬆開讓身體下潛,迅速擺好動作迅速拍。
穆琛折騰好幾回,沒拍好起來大口喘氣,再重新沉下去,循環往復。
「要不休息會兒,找找感覺?」攝影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