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算什麼?多少人傾盡一生心血在一個項目上。」老媽不大高興,「邢邢,我們搞研究不是為了錢,這麼多年你還沒搞明白嗎。」
「嗯。」邢文實在不想爭吵,何況他現在頭有點兒作痛,「謝謝你們來看我,我沒什麼大問題。」
這話一出,老媽臉上多少有點兒愧疚。
「不好意思邢邢,你出事那天,我和你爸正在美國辦成果展示,那是一個沒辦法脫身的場合,全研究院只有我們…」老媽說。
「沒事,我沒怪你們。」邢文打斷,「真的。」
類似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老媽現在突然做解釋,反而讓邢文覺得特別不自在。
「當時手術簽字的,是你們公司的老闆吧?」老爸說。
「穆琛?」邢文有點兒意外。
「嗯,來的時候碰上他了。」老媽說,「你的醫藥費全是他在出,病房也是他給換的,我們本來要把錢還給他…」
老媽說一半沒說了。
「他有收嗎?」邢文的興趣完全被激起了。
動輒扣工資一有機會就趕緊斂財的穆老闆,不僅在他出事以後第一時間趕到,付了全部醫療費用還給他換了豪華病房?
「沒有,你老闆看上去是個有錢人。」老媽說。
「他是挺有錢的。」邢文說。
邢文其實還想再問點兒穆琛的事情,但老爸老媽又一次雙雙陷入了沉默。
「對了,」邢文突然想起來,「能給我弄點兒白紙和筆嗎?」
他需要將十六那晚目睹的兇殺案畫出來,這樣總能找到用於定罪的證據。
「你要那些做什麼?」老爸皺眉。
老媽這時拿胳膊肘輕輕地撞了老爸一下,邢文馬上注意到了這個微小的舉動。
「邢文。」老爸忽而正色道,「我們這次回來不僅是看你,我們還考慮…等你傷養好了,看你有沒有意願跟我們一起出國。」
邢文一下變了臉色:「這是做什麼?」
「以前條件不好,我們搞研究沒空當照看你。」老媽接過話頭,「現在可以了,我們在Mississippi買個房子一起住,你想玩攝影可以;不玩也行,憑你的學歷完全能找個薪酬很不錯的…」
老爸手一揮,突然阻止了老媽繼續說下去。
「二十五歲人了,讓他自己考慮吧。」老爸看向他,目光里依然沒多少溫情:「如果你想好了,隨時聯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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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穆琛正坐在辦公室里,聽嘴毒的財務長匯報這兩天星聞的資金狀況。
穆琛話不多,只點頭和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