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下意識地想看看槍擊的來源,一隻大手輕柔地覆上了他的腦袋。
不消回頭,穆琛都知道這是誰,畢竟曾經他受過太多次這樣的觸摸。
穆琛頓時知道有救了,眼淚跟決了堤似的流了出來:「…爸爸。」
穆成海揉了揉他的發,溫柔地低聲說:「崽崽,小邢,夢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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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美夢還是噩夢,都總會醒的。
邢文極力地喘著氣,整個肺部像要疼得炸開了,房間天花板的燈刺得他眼睛極其不舒服。
夢裡是冬天,現在一下子換成了連個空調都沒有的夏天,體感溫度的轉變很是突然。
他拿手臂擋著,等視線好容易有了焦點,看清眼前的是屬於成年男人健壯修長的手臂以後,猛地坐了起來。
一杯水被遞了過來,邢文幾乎沒有猶豫,接過就灌了大半杯下去,這樣喘息才停了下來。
「終於醒了。」章程斌懶洋洋坐椅子上,就跟邢文睡下去時同一個姿勢,「看樣子對方這是睡到一半醒過來了,你只睡了不過兩小時。」
邢文沒應聲,沉默地將剩下的小半杯水喝下去,慢慢坐到了床沿邊上,等因為夢境劇烈跳動的心臟平復。
穆琛怎樣了?
邢文馬上站了起來,他在最後關頭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都不清楚到底是怎麼醒過來的。
能猜到的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夢境被及時的終止了,趕在他死亡之前,應該也趕在了穆琛有危險之前。
邢文長長地舒了口氣,發覺自己睡出了一身冷汗,這下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揚手就想要把上衣脫了。
「咳咳。」章程斌一臉尷尬地咳了兩聲,「你還記得我在嗎。」
邢文鬆開了衣服,有那麼點兒冷淡地回頭看了章程斌一眼。
他現在真想見穆琛,想瘋了。
想趕緊看看穆琛有沒有事,想「劫後餘生」地來抱抱摸摸對方,還想報復一下在夢裡很嘚瑟地反覆將他舉高高的壞狐狸。
「噩夢?」章程斌問。
邢文靠在窗沿上努力感受著僅有的那麼點兒涼風,嘴角慢慢勾了起來,道:「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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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三月的南方城市已經十分溫暖。
冬天仿佛根本沒有來過似的,穿兩件衣服在室外走上十分鐘就能感覺到微微的汗意。
春暖花開,欣欣向榮,辦公室窗戶敞開著,屋裡飄著咖啡的香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