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一枕槐安圖在哪裡?」竺宴居高臨下掃了他一眼。
孟極雙目無神,失去雙手的斷腕處血肉模糊,不住抖動著,嘴裡喃喃不停:「不能給你,不能給你,那是留給呦呦的……」
竺宴眼底閃過殺意,掌下靈力一轉,孟極頓時痛呼一聲。隨即,丹田之處被剖開,一陣綠光從他的身體裡冒出。
令黎躲在外面,透過村長家漏風的窗戶看去,只見竺宴竟是將孟極的靈根給生剖了出來。
「本君再問你一遍,本君的一枕槐安圖究竟在何處?」
靈根被抽,如同抽筋剝髓,那孟極痛得在地上打滾,元神不穩,竟是在人形和獸形之間來來回回地變幻,痛苦嚎叫,卻始終牙根緊咬,不肯招供。
竺宴冷笑一聲,手掌收攏,毫不留情捏碎了孟極一半靈根。
一聲尖銳的嚎叫過後,孟極徹底昏死過去。
竺宴看著他,眼底殺氣浮動。
六百年前,就是他害死了令黎,害她被天雷生生劈死。
她那時……該有多痛?
區區碎靈根之痛,怎能比得上她痛苦的萬一?
殺心一起,竺宴又同時抽出孟極的元神。
三魂七魄,只要留他一縷殘魂拷問即可,他無法再容忍他再多活一時片刻!
令黎在窗外,眼睜睜看著竺宴將孟極的魂魄分離,很快意識到他想做什麼。
她震驚地看著竺宴,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並非是一個狠辣的人。他其實很多時候只是冷漠了一點,看起來很嚇人,其實還挺好說話的。可此刻他處置孟極的手段,斷雙手、碎靈根、抽元神……卻樣樣皆是心狠手辣的酷刑。
就仿佛,他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才至於下如此狠手。
令黎能夠想到他們之間最深的仇恨也就是孟極害死了天酒,然而這不可能。天酒一萬年前就已經死了,且也與孟極無關……吧?
算無關吧?
畢竟孟極雖是負芒的坐騎,天酒也算間接被負芒所害,但負芒都已經灰飛煙滅了,再是株連一頭坐騎也株連不到這個程度。
令黎困惑不解,眼看竺宴就要以神力撕碎孟極的元神,她剛想出聲阻止,忽然房中光芒一熾,緊接著,她就被一陣強大的神力給震開了。
「啊……」
竺宴滿身戾氣,他不僅想撕碎孟極的元神,一想到當年她獨自受雷劈之痛,他就仿佛回到了六百年前……那時他昏睡十年,對她的處境一無所知,直到感知她魂燈已滅,才終於醒過來。
那一刻他如身墜地獄,萬劫不復。
即使此刻想起,也如走火入魔一般,恨不得毀了這天地,為她陪葬,他也……為她陪葬。
